第十一章梨人的归宿

这些人，生活在这里，与生活在村里，在苦阿婆看来，似乎都是一样的，他们仍旧在微笑，在说话，在串门聊天。

傍晚，站在银藤屋二楼的走廊上，遥见夕穿过树，光线柔和地投在那些死人生活的地方，偶有松鼠在树跃穿梭。静寂安宁。

关于妹，莫德听苦阿婆说过。妹生前是苦阿婆最好的妹，二十岁就成了寡妇，膝下无女，对公婆很孝顺。苦阿婆刚回梨的那些年，得到过妹的很多帮助。等到公婆都离世时，妹已经六十岁了，苦阿婆就让同样孤独一人的妹搬过来与她同住，十几年下来，亲人般相依为命。几年前的一个冬夜，两人早早吃了晚饭，各自回房躺到的被窝里，在清冷的夜里，两个老太隔着薄薄的木板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话。说着说着，妹那边就没了声音，苦阿婆叫了几声，没人应，起床去看，人已经走了，就像睡着了一样。

梨村有青石板一直延伸墓地，那是梨风最好的地方，三面环山，一面环，坐北朝南。

那段时间里，阿树开始阅读波德莱尔、兰波的诗作，会了他对“死者”、“腐烂”、“尸”之类的偏。

阿树十八岁的时候，学会了打架。说是打架，其实多数是被人打。被人打，也是一享受，能让他验到狂的神境界，的被打能让他忘记神上的痛苦，以及有意识地自我毁坏。

仍旧疯狂地写诗，但作品却并不被杂志和报纸所接受。对现实生活，他充满了悲伤、怀疑和绝望，陷重的颓废之中。

父亲摇。

能够这般清静安然地离去，是她前世今生修来的福。苦阿婆每次说到妹的死，都会羡慕的浅笑，那笑又藏着百般的藉，替她的妹。

除了打架外，他也尝试着画画，画得都是梦里的情景，里的妖、森林中的怪、两三尾的狗、白衣服黑长发嘴红艳的老太、浮在黑暗中的面……

临离开墓地

第二分第53节：梨人的归宿（1）

这年，莫德陪苦阿婆去了趟梨人的墓地。

这是个祥和之地。几百年来，村人无论在外官还是经商，死后都聚在一起，世世代代，生命绵绵不绝。走多远，都要走回到这片土地上来，这里是最终的归宿，安静地躺下，休息。

苦阿婆站在一旁，指指这座坟，说说他有趣的事，又那座坟，讲讲她的可怜与善良。都是苦阿婆认识的人，有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些是与她父母亲同辈的。他们的过去，他们曾经存在的真实，全在苦阿婆嘴里复活，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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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毕业时，老师对阿树的父亲说：“阿树是个非常的孩，内向，易于冲动，却极富有艺术天赋，可以让他往这方向发展，譬如可以去艺术学校造。”

，使他觉得自己会遭受天罚，成为命运的牺牲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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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分第54节：梨人的归宿（2）

他早有决定，让阿树去学医。

梨村的墓地上，一下添了两座新坟。原本苦阿婆看中的那块地方，被村长捷足先登了。一切都如此突然和巧合。

苦阿婆特意走到靠墓地东边的一座坟前，蹲下去，抚摸着墓碑：“妹，都还好吗？我还是老样，日与以前没什么区别，还算可以，可也到时候了，过不了多久，就该来和你伴了。”

午后，那天莫德去苦阿婆家喝茶，聊天。在院里找，狗躺在树下打鼾，正是百般无聊的午后时间，苦阿婆突然说想去一个地方看看老朋友，如果莫德有兴趣，也可以一起走。于是两个人门，沿着村里的青石板路，穿过开满油菜的田野，过一座桥，再走上一段，就到了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