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如同的羽，中间空而两边实，这就说明肺有了疾病。肝脏的脉象像一个人手持一长竹竿的末端的觉一样，柔有弹而又绵长；如果脉搏充盈利，就像抚摸长竹竿末端一样，这就说明肝脏有了疾病。脾脏的脉象从容、和缓、均匀，如同足踏地一样；如果脉搏实充盈而疾数，像提脚一样迅速，这就说明脾脏有了疾病。肾脏的脉象应该圆利兼有回曲之象，把脉时有一实的觉；如果脉搏，如同牵引葛藤一样，这就说明肾脏有了疾病。什么是圆、从容、和缓、疾数……这一切全靠人的悟。

中医把脉，左手寸关尺是心、肝、肾；右手寸关尺是肺、脾、命门。人的一切情况都汇集在两只手上。中医把脉就像是音乐家听音乐一样。莫扎特五岁就能准确无误地分辨任何乐上奏的单音、双音与和弦音，他靠的不是技术，而是天赋。中医也需要天赋和悟。弦、夏洪、秋、冬石，脉的动需要有悟的人慢慢去会。一个没有音乐耳朵的人欣赏不了音乐，一个没有悟的人一定把不准病人的脉。学音乐要有音乐细胞，学中医要有中医细胞。中医是“至至微之”。所以千百年来名医很少，扁鹊、华佗、张仲景，他们像莫扎特、肖一样稀少。

三、西医是一门技术，中医是一门艺术（2）

我常说“聪明人学不好中医，只有智慧的人方能成大”。什么是智慧？智慧就是内观，就是定，就是静，就是悟。北京有个“定慧寺”，什么意思呢？就是告诉你，定下心来才有智慧。《内经》就那么一字数，你读了一遍，甚至背了一遍，但你真正懂得书上所说的话了吗？如果你不是一个有慧、有悟的人，本就读不懂《内经》。李时珍说，只有内观才能理解经络，这是一个伟大的真理，学中医的人一定要时刻牢记。

相反，西医就不一样了，它是一门技术，调逻辑推理，调思辨，只要人聪明就能学好。正因如此，西医人才可以批量造就，西医才能成规模。

我说中医是一门艺术，还因为中医把脉开方也需要灵，需要创造，有时这灵和创造是不可复制的。一张方就是一篇文章，中心思想、段落大意、修辞手法等都一应俱全，明的医生开的药方思路清楚，主题突，详略得当，君、臣、佐、使各得其位，和谐统一，疗效自然就好。好方就像好诗文，不可多得。“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是绝妙好词，可以传千古。“六味地黄”是完方，可以造福万代。你仔细去品味“六味地黄”的方，就会发现其选药之、组合之、剂量大小之和谐，无不现天地之妙意，堪称方极品。而有的医生不明白这个理，好药贵药一齐上，、大、全，这方对人的伤害极大。有的时候，君、臣、佐、使都得当，可就是缺少画龙睛的那一笔，药效也不能发挥，这就像写文章缺少了文一样。我给大家讲一个中医历史上最有名的医案——叶天士治难产。

叶天士是清代著名神医，他虚怀若谷，谁在治病方面有特长，他就拜谁为师。他发现一位僧医术湛，便削发为僧向僧学习医术，三年学满后，僧对他说：“你现在医术很了，恐怕已经赶上了江南名医叶天士了。”叶天士告诉僧：“我就是叶天士。”僧惊讶万分，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