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祁“赎回你的荷包共了五千灵石，江城了三千，余下我找徐行又要了两千。他当初卖你的荷包换了一千，剩下一千算是给他的教训。我们已经两清，你不欠我。”

“静不下心，还不如找事。”季朝云糊地回答一句，又，“反正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给你苦力还债，你先前自己说的，打理一次灵田是三颗灵石，别赖账啊。”

为此季朝云甚至觉得，凤二殿下如果哪天真把积蓄光，去海市当个商一样能活得滋。

季朝云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衣，袖挽起，一小截纤细白皙的腕骨。半散的长发被他用一束带系在脑后，只在额前垂落几缕，比往日多了几分利落。

季朝云僵在原地，但神使鬼差地，没有把人推开。

“说吧，你又怎么——”

“难说。”季朝云手下动作不停，但语气显然轻松了些，“你不知书院内公认，心思最难捉摸的就是你么，谁知你在想什么。”

一阵莫名而尖锐的刺痛从心蔓延开，凤祁眉蹙起，抬手在心，就连呼都变得有些吃力。

凤祁远远看着他，只觉眶涩，一句话也说不。

凤祁回到文曲峰时，早就过了宵禁时间。他步熟悉的院，在石桥边站定，隔望向季朝云卧房闭的门扉，以及窗上动的烛火。

季朝云还在奇怪此人为何转，忽然想到了什么，自心底油然而生一丝危机，小心翼翼问“你要赶我走啦？”

是什么，支撑着他直到现在。

“你心这么多什么，养不活也不让你赔。”凤祁问，“今晚怎么不去修炼了？”

他素白的衣摆和手上都沾了些泥，看上去颇有些狼狈。

凤祁轻轻笑了一下“那你想不想知我现在在想什么？”

他到底在等谁？

凤祁掩饰般移开视线，微微哑声问“你又在什么？”

季朝云上与生俱来的气质，他对仙域的排斥与反，还有君如琢对他超乎寻常的态度，都不该是一条初登仙域的妖龙会有的。

自他有意识起，还从未受过如此失控的情绪，陌生，却又像是本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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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凤二殿下从不会让自己吃亏，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自己这个钱。只不过照他之前的说法，勒索江城和徐行赔偿是他的手段，季朝云欠他的债又是另一码事，不能一起算。

这么多年过去，当初那些事情早已是过往云烟。他能让自己不去想云海遨游的自在逍遥，不惦念海龙的优越生活，不惋惜那永远找不回的傲人天资。

这事季朝云其实是知的。

凤祁小声嘟囔“没真想要你还。”

季朝云狐疑地看了他一，总觉得此人今晚哪里不太对劲。可凤祁的神情看不丝毫端倪，他斟酌片刻，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脚浅一脚跨过灵田朝凤祁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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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相依旧超他的想象。

季朝云放任自己埋在凤祁怀里，呼，持续整晚的郁终于一扫而空。可凤祁依旧维持着拥住他的姿势，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

在君如琢告知他真相前，他心底其实已经隐约有些猜测。

疼的时候有人能抱一下自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什么？”

可是……经年无法愈合的旧伤就算已成了习惯，猛地被人撕开一角，依旧疼得彻骨。

“……没有。”凤祁皱眉，“你整天胡思想些什么，我是这人？”

“给你的宝贝灵草们浇浇，看不来么？”季朝云弯下腰继续先前的动作，“你这灵田都几日没打理过了，这些灵草本来就贵，你这样怎么可能养得活。”

屋后隐约有响动传来，一下将凤祁从纷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循着响动绕过屋舍，一消瘦的影站在屋后的灵田里，正在躬给灵草浇。

他其实并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但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抵消去心那始终萦绕不去，仿若凌迟般的痛。

故人相见，他远没有自己表现得那么平静。

他话音未落，忽然被人抱了满怀。

凤祁弯下腰，双臂用力收，仿佛要把季朝云怀里。

“你在看什么？”季朝云直起，疑惑地问。

凤祁不敢去想，那叛龙族，骨全毁，在人间空等的三百年，那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过来，我告诉你。”

季朝云疑惑地皱了皱眉，他轻声开，声音因为呼不顺有些发闷“凤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