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女儿都不认她……他完全可以撒手不，也没有人会说一句闲话。

郑方才是她正牌的女婿，可是这些年从来不曾过她。

顾夫人的情绪有一儿激动：“二少，谢谢你。”

季江然就说：“别说这些了，好好休息吧。”

扶着她躺下，替她将被盖好。

顾夫人真的累了，很快便睡着了。

就连顾浅云也不止一次说过，季江然这样是因为顾浅凝，活着的人怀念死去的，就要在熟悉的人上找到相近的气息，仿佛这样就可以得到安和补足。

其实季江然不是。

他对顾夫人好，只是不想穆西有朝一日悔不当初，那些她要的，他通通都为她过了，所以没有什么好遗憾。

季江然从病房里来，穆西安静的坐在走廊的椅上。过去将人拉起来，揽着肩膀说：“我们走吧。”

穆西就将他的手甩开，独自的往前走。

季江然好脾气的笑着：“还真生气了？你的脾气怎么这么大，那今天晚上还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穆西懒得答理他。

季江然再次过来揽上她，穆西要反抗，他中气很足的说：“别动！”

她一定看到顾夫人是怎样的憔悴了，脸真的很不好看，灯光下白的跟纸一样。笑着的时候更觉揪心，无论她以前过什么，这一刻都只是一个示弱的老人，早早没了丈夫，晚年的生活不如意，孩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这样的顾夫人不是不可怜。

季江然跟她碰，这个时间医院里很安静，由其是住院，这一楼层没有人，直接坐电梯到楼下，竟没有撞到一个人。

“我以为你会推门走去。”

她是那样勇敢的人，一定比任何人都会有勇气。

穆西仍旧冷漠的说：“我为什么要走去，她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顾家的人不值得可怜，即便都死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眨一下睛。”

“为什么？因为顾夫人当年抛弃你，留下顾浅凝吗？”

季江然坐在车里这样问她。

穆西拳暗暗的收，转首看他，神里明显有伤。

一字一句的说：“因为顾锦州杀了我爸爸，因为顾家的恩赐我在国落街，如果不是基地将我捡回去，二十几年前我或许就死掉了，即便不死，那样污浊的环境，或许也被什么人给糟蹋了，后来我可能脆要来卖……”那时候她小小年纪，一无所有，只有一张脸粉玉滴，是可人且诱人的。如果有幸不死，除了那些她还能什么？只能一无所知的长大，连语言都是不通的。

穆西悲怆的说，字字句句，咬血来，那样简直恨意噬骨。

季江然倾抱她，却不允许她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