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笃定他们不会真的怎么样，再反对到了这一步，最后还是会认下顾浅凝这个儿媳妇。

季江影接到电话的时候蹙起眉。

“你不拿这些七八糟的事情烦我，你会死？”

季江然笑着：“哥，我结婚了，现在是有妇之夫。”

“你什么时候不是？”

季江然嗷嗷叫：“好好说话你会死？”

季江影很忙，即便到了那个时间还在看文件。没工夫跟他闲扯，了太靠到椅上。

低低：“那几个人的名单被我搞到了，我打算这几天方案，想办法决掉，没时间跟你闲嗑牙。”

季江然的脸凝重了一儿，接着飘飘的笑起来：“怎么着，你们基地的同志真是不怕死呗，前仆后继的，这次是几个？五个还是六个？要来就来次狠的，别不痛不，打爆脑袋太便宜他们了，还是没一个长记的。”

季江影倒想眨将整个基地平了，可是还不到时候，计划总要一步一步的来。

他说：“没事挂了，我要想一想。”

挂断之后，又再无心想其他。甚至有一刹那的时间坐在那里脑停止运作，之前想过什么，完全都已经不记得了。空白了好一会儿，神思渐渐归位，拾起桌上的笔，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叩动。

季江然说的没错，即便是死也是前仆后继，永不停息的，都是一些信仰大的人。现在他跟整个基地不共天，是基地予以铲除的重中之重。这个暗夜组织的存在威胁的是整个国际社会的安危，为了打击国际犯罪，自然不遣余力。这是基地的任务所在，锁定目标从来没有放弃的可能。

就算他什么都不，只等着这些人一批一批送到枪上，也会吞噬大把人的命。可是这样实在太慢了，漫长的时间让对手倦怠不是他的终极目标。他想要的是一网打尽。

一定不会容易，跟一个国际组织对抗，就如同跟整个国际社会相抗衡，只能胜不能败，否则结局将是不言而喻的惨淡。

到时候不仅是他，还会连累整个季家。

在他踏上来的时候，就知是条不归路。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是没有永远的，有今天没明天。明天是怎么样的？从来都不会想。

他只知那数百条的人命石沉大海，档案是他亲手消除的，厚厚的一沓，捧在手上那样沉重，一页一页的翻过去，棱角划密实的弧度，仿佛无数的褶皱，哗啦啦的一阵响，多少人短暂的一生就这样被翻尽了，真的像极了命运的一场回放，君应有语，只影向谁去。这样快速而短暂的放映过去，被打成碎成片，杳无此人。

有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他几乎不能听“回来了吗？”这样的句式，会不自知的会现许多负作用。呕吐，目眩，疼，甚至浑乏力。

就像咒语一样，念一句就能控制他的神思。也像孙悟空上的箍咒，念一声，痛不已。成了他生命里最凄厉的一声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