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睑，不说话了。

季江然以为她这是伤神，压了一酒，苦涩的说：“怎么？心里不是滋味？”

顾浅凝喝光杯里的酒，当即扬起笑脸，倒像是于真心，嫮目宜笑，整个人都光溢彩。

季江然眯起，恍惚地看着她。

两人喝了很多，几瓶酒都打开了。季江然微熏，所以毫无防备的给她讲从小到大的趣事。成年之后只字不提，仿佛没什么可供追忆，并不觉得价斐然的今天有多么让人心生愉悦。倒是那些没长大的久远的时光，更容易让人心心念念，季江然说起来的时候连睛都亮起来，惊鸿照影，宛如星光。

他叹了一句“倾城难再”不等顾浅凝听懂，问她：“你有没有喜过一个人？”

顾浅凝着杯，抬起来看他，须臾：“没有。”

季江然“切”了声，他说：“你们女生不是更喜心大动么，你真不是女人。我好像是喜过，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个人。”

他用的是“好像”，仿佛并不确定。事实上他不知喜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是要念念不忘么？可是又要念念不忘多久，才算是喜呢？他没有喜过谁，所以也不知到底什么是喜。

这世上也不是每一件事他都了然知，也有全然陌生的，就比如说‘喜’。他觉得自己平时挂在嘴上的喜那一定不是真的喜，没有喜可，算什么喜呢？不过就是逢场作戏，笑之后散了场，以后再遇上，连拾起来都很不愿。

顾浅凝没想过季江然这样的公哥会有喜过的人，没被他手到擒来绑在边太有违常理了，很好奇：“你喜的女人什么样？”

季江然懒洋洋地撑着腮，淡淡眸起眸，在短暂的光影里寻觅。什么样？觉得不太记得她是什么样了，想起来的时候，概念模糊，如果有人说他幼稚，他觉得只在这一上是真的，就跟杖了一样。到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们在回忆一个女人时总有一个明确的，到底是哪里引自己。但是想起这个人，唯一的觉就是清凉可喜，像一帧画似的被他铭记终生。

看向顾浅凝，淡淡说：“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不过她是世间最好看的女人。”

顾浅凝便想，季江然是真的喜这个女人。

男人也有窦初开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喜最纯真。

由其季江然这样狡诈如斯的，连样都记不得了，却肯傻傻的说‘她是这个世间最好看的女人’简直傻到家了，也正说明他是真心记得这个女人了，只怕要是最的一个。

接下来季江然的话少了起来，低着喝闷酒，可能想起伤心人了。酒杯在他修指间漫不经心的打转，抬起一喝下去。

顾浅凝靠在沙上不说话，安静的想事。

一直喝到很晚，季江然不想回去了。顾浅凝将卧室让给他，不等走来，他已经从后抱住她。

“顾浅凝，我想你……”

顾浅凝知他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