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的东西，我们明天换个地方住吧。”

这也不是什么级的酒店，说是酒店，其实就是普通的宾馆。

顾夫人来回看了一下，着她的脑门：“你天天就鬼啊神的，哪有那些东西。叫你平时坏心别那么多，天天心惊胆战的。是你恶梦了。”

顾浅浅着睛，真的是她恶梦了。变天了，外面起了风，冷风摇曳，撼动窗前宽大的帘，哗啦啦的作响，难怪会有黑影晃动。那风声夹杂在窗间，怪异的嘶吼声，总觉得是有几分慎人，仿佛狼哭鬼嚎。

顾老爷念叨句：“冬天通过风不记得关上窗，这样多容易生病，什么时候能长脑。”一边说一边将窗关严实。

顾浅浅脑迷迷糊糊的，睡意不等走又来了。吵着：“别唠叨了，我要去睡了。”

季江然一晚上没有离开，在病房外面烟。之前有走过的护士提醒他，医院禁烟。他还肯听一下。到了晚上，医院走廊里一片静悄悄的，值班的医生护士本不会有事没事的来转。他就靠在墙上一接一的。

没想到顾浅凝真的崩溃了，这世上又真有哪个人可以有金刚不坏之呢。

晚饭她没有吃，看护端去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中虚茫涣散。虽然不疯了，可是仍旧不喜有人靠近。见看护过来，冷着脸皱起眉。那样是有几分可怕，看护就不敢上前了。

还是季江然端着碗凑近去喂她。

那个闲闲的语气，仿佛不想让她觉自己现在有多异常。这个男人平时有些小温柔，微不可寻。

仍旧吊儿郎当的：“吃儿东西，否则怎么有力气咬人。”要笑不笑的一抿角：“下次再咬老大，往死里咬，真咬死他了，日后我就没什么后患了。到时候我给你加官爵，大力封尚。”

顾浅凝生着病，脾气暴躁得很。一伸手将他手中的碗打翻在地。

“季江然，不要以为你一儿责任都没有。”收购万盛，他不是也将她算计在内了么。

季江然看了地板上的一片狼藉，先没叫看护来收。而是递上一只胳膊给她。

“不痛快也咬我啊，咬掉了算你赚了。反正我打不过你，我认栽。”见顾浅凝无力与他周旋，疲惫的瞌着。修指弯起，轻划她的脸颊，低低说：“我是算计了你，当你无论如何不肯再跟着我的时候，我就想到算计你。我从小就是被人算计大的，如果我不算计别人，别人就会算计我。我学到的就是这些，后来也是指望这些活着，熟稔的程度自然不用别人说。你说人心不是靠算计得来的，可是，这世上有多少人是有心的，你有么？”

是啊，她有么？

季江然推门来，顾浅凝已经睡着了。医生又给她打了镇定剂，所以才睡得这么熟。他站在床边打量她，肆无忌惮，一片暗长的影笼罩在床上，无声无息。她到底不屑与他探讨任何有关人心的事，她或许不是没有心，而是有的时候有，有的时候就没有。不同的人，也不相同。对他季江然一定是没有的，她视他如鬼魅，避之不及。

伸手抚摸她的额，他再怎么不好，那么多苦难的日却是他季江然陪着一起走过来的。

她的火早不是一天两天。

可是她垮掉了，即便是这样，她却不再容许他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