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办呢？已经痪在床，说不清一句话的中风老人还能有多大的反抗能力，每个人的结局都遵循着注定的回，再风光的人也不得不向衰老和疾病低，亦如典正坤，亦如司慕容，亦如很多很多人……最后还有自己。

“今天早上，池大夫就您的病情单独和我谈了谈。”萧然淡淡说着，仿若心不在焉，手里还削着苹果。

司慕容歪靠在椅上，谁都看得这个姿势人让他很不舒服，可他还是沉着气不吭声，只有那鹰一般的睛直直盯着她。

“啊！”萧然轻呼一声，不小心伤了手，血从被割开的肌理中冒了来，她把刀放在三角桌上，一双手伸到司慕容前，睛一刻也不离开上面愈演愈烈的红，又像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她喃喃说：“爸，你看。因为你，我手上沾满了血，有姑姑的、爷爷的，还有萧然的……”

虽然不听大脑的支，可司慕容的脑却是清醒的，他明明听得清楚自己的儿媳妇说的每一句话，但就是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当他终于从她瞳孔中看到那只属于典伊才有的光彩时，他如电般以极戏剧彩的痛苦方式扭动着残破的躯壳。

萧然接住因为失衡而直冲朝地的上半，把司慕容重新摁回椅里，脸上此刻的满足表明她非常喜这样的优越，也很享受，胜利者一定要踏在别人的肩膀上才算是胜利，不是吗？

“我是典伊，终于被您看来了。”萧然笑着，就像是难解的谜题终于被人解那的成就，然后她又想起因为照顾一直照顾司慕容而突然累倒的司夫人：“哦！对了，今天早上孙医生把妈的检报告拿给我看，说……不太好。”

司慕容嘴里发呜呜的声音，顺着动的嘴角到领上，底猩红一片，他的目光仿佛能在她上烧穿个窟窿。

“好吧，我承认你的病是我一手造成的，不过夫人的事纯属意外，毕竟在司家这七年，她是对我最好的人，对我也很信任呢！”

“呜呜呜……”

“想告诉别人？想让司湛辰来救你？”

萧然一脸探究地探过去，手肘撑在膝盖上突然握住他枯如树的手，她脸上的表情既善良又苦恼，这不就是她最拿手的伪装吗？即使没有天使的面孔，内心的恶却从未远离：“可是怎么办呢？如果让司湛辰知我就是典伊，你猜他会怎么样？就算是为了司家他对我能再次下得了手吗？他会不会……把整个司家都双手奉上，你说，他会吗？”

老泪沿着脸上的沟壑下，司慕容只能这样，他知他只能这样，他的结局就是这样？！

“别怕！我不想要你的命，因为……让你活着看到司家的覆灭，不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吗？呵呵……”……

萧然在园里找到伊仁的时候，她正在玩一只死老鼠。自从司湛辰将所有注意力转移到那个叫伊娃的女人上后，小伊仁就没了靠山，小心灵收到很大伤害，没安全的她不愿意去人多的幼儿园，只是一刻不离地粘着妈妈，当然，在萧然大火力的震慑下，变得比以前乖多了。

“多脏啊！快扔掉！”说话的不是萧然，而是佟娅菲，她怀里抱着鲜和果品，很显然是来探望司将军的。

萧然说：“东西我帮你拿去吧，司将军刚服了药睡下，你知的，让一个老年人睡着是很困难的事，希望你不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