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了半截又停了下来，南素琴正要说两句，却被原小生阻止了，耐心等待了一会，老人才接着：“退伍回来以后，我就起了倒卖果的小生意。你们年龄还小，不知那个时候的情况。那个时候政策，不容许小买卖，人家小买卖叫‘偷七盗八’。明着是不能的。可是全家人总要吃饭吧。我就暗地里，白天不敢门，就晚上，用自行车带上两篓苹果，跑两三天，能挣五块钱。就是这样，也比在生产队争公分多了。那时候一个公分才二分钱，一天争十几个公分，也就两多钱。就是怕公家的人逮住了。逮住了就全没收了。”

老人端起杯，往嘴上对了几次，才喝了一，两痴呆的神情，似乎是在回忆一个非常久远的历史，过了一会才慢吞吞从一些不相关的事情上扯了起来：“我是从越*战场上退伍回来的老兵，也没有享受到国家的优待政策，我不明白我们这些人为什么享受不到国家的优待政策。没有享受到就没有享受到吧，咱也能自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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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明显又叉开了话题。南素琴有些无法忍耐了，不耐烦地问：“老人家，你能不能先给我们说说举报尉贤臣的事情。刚才你也看见了，外面还有一大堆上访的群众等着我们接待呢。”

老人的话好像应该是给民政办说的，已经说溜嘴了，顺嘴就开始了。

南素琴几乎要抓狂了，这都是什么陈芝麻烂谷的事儿啊，可是见原小生听的很认真的样，也只好忍了。

肮脏不堪，难免要鼻。原小生也没有理她，直接将老人扶了办公室坐下来，又用南素琴的杯给老人倒了一杯，这才问：“老人家，你说十九年前尉贤臣用砖扎人，是你亲看见的吗？”

老人看了一下南素琴，哦哦哦地应了两句，又停在那里似乎回忆了半天，这才说到了正题上：“那天晚上，我把贩的苹果送到县城里的一家副店，老板很痛快，当面就把钱给了我。可是白天不敢回家，害怕大队里的人看见了，把我抓起来批斗，就一直在县城里磨叽到晚上，才准备回家。就在我走到半的时候，碰上了尉贤臣。尉贤臣手里提个装馒的袋，看上去沉沉的。我后来才知，他那袋里装的不是馒，而是一块砖。当时我和他正好打了个照面，躲是躲不过了，只好着和他打了个招呼。他好像神很匆忙，我问他什么去，他也不说。我心里觉得奇怪，也没太在意。关键是我心里也有鬼，既然他不理我，我也不愿意理他。之后，他就拐了一个小胡同里了。我继续赶路。可没走几步，就听到后啊地叫了一声，我还以为他不小心掉城里的下了。那时候城里的窨井盖总是丢，路上到都是黑窟窿，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我犹豫了半天，心想，好歹是一个村的，就把自行车放下回去找他。当我走小胡同的时候，却发现地上躺一个人，尉贤臣见了我，撒跑了，

老人说着笑了笑，：“其实逮住没收了也没什么，只要把自行车还给我们就行。两篓苹果也不值钱，几乎是白拿的。”

老人这才好像上醒悟了过来一样，：“你看我这记，说的兴，差给忘了。”又停顿了一下，这才接：“大概是十九年前吧，对，应该是十九年前，那年我儿整整十岁，跟个狼崽一样，整天吵着要吃。没把人愁死。”老人说着，忽然又黯然神伤了起来：“可惜后来车祸死了。”

原小生也觉得老人有祥林嫂的意思，大概是民政办跑多了，把这些词在脑里都记死了，只要见了乡政府的人就说，原小生就只好嘴：“老人家，你刚才说你要举报尉贤臣，是怎么回事啊？你能给我说说吗。”

南素琴虽见原小生竟然用自己的杯给这么一位老儿倒，心中早将原小生骂了一百几十遍。却也不好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