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就谈公不谈私。一直都不愿意对我说说你这些年的事吗？”

“我不敢说啊，”季淳风抬目看向他，笑：“我怕你长兄如父的赶回来家法我。”

他语调活跃了，季升云的心情却更低沉了，“爸说的是真的吗？”

“哪方面？”

“你的向。”

“我喜男人。”

“你的生活状况。”

季淳风搁下杯，抬手拢了拢发，“其实还好，你与二都不用太过为我的事心。”

季升云沉默了一下，“其实爸妈还是一样的。”

季淳风笑了笑，不置可否。

“回来后发觉，爸的比以前差多了，苍老了许多。”看了看他，季升云心里的味很杂，“而你，变得我基本都不敢相认了。”

“爸的前几年还要糟些，大概是被我气了的。但是他不想让你回来，主要是不想让你知我也异类了，所以不准家里人给你说。”季淳风抬手拍了拍脸，“至于我，你走的时候我才二十，但在半年前都过三十岁了。”

季升云抬注目了他一下，“你实话说，你现在的向是不是有我的影响关系？”

“不太能算。”季淳风停了一下，笑：“又没有外力迫，所以要是本质上真不是的话，是接受不了的。如果是，那早晚会醒悟的。我庆幸我早知了，比你幸运一些。”

季升云手轻微一震，杯内的波了一下。缓了缓后再说：“那就应该找个条件合适的好好相。这么多年了，爸妈他们多半也搁得下了，但你若是边的人一直走换灯一样，这叫思想传统的他们怎么接受得了？你以前的情观念也不是这样的。”

季淳风垂目看了看刚拿到手上但未燃的一支烟：“观念这东西，总是会变的。”说完顿了一下，抬看到了季升云的目光，随即摇笑了笑，“与大哥你无关，是我自己的心态问题。至于爸与妈，我知我的死不悔改伤了他们的心，之间的情分慢慢的也就淡了。但我知我若是在实际上遭了什么殃，他们还是会心痛的，所以我会尽量好脚好手的活到六十岁以上。”

季升云想了想，注视着他：“前几天去看望秦伯，有与他谈起你。我觉得他老人家的看法比爸妈的中肯许多。”

“那是因为他对我们有父母之而无父母之忧。”季淳风将那只烟在手里颠倒了几圈，最终还是重新搁了盒里，抬目看向前这位长兄，“我当初唯一觉得可以指责大哥你的，就是为什么你既然决定不了未来，却还要与他相那几年。可是现在我觉得，这个指责是幼稚而苛刻的。其实谁都不知明天会怎么样，对内外的压力能承受到哪一程度。甚至还可以就像人都明知人一辈终究要死，却还是会在有生之年很有滋味的活着一样。

我对你的看法变了，不过是从一个无所不能的大哥变成了一个颇有担当的大哥。我只能说你颇有担当，毕竟是有得有失。其实我还应该谢你，家里你不扛着，我行为上就算是能自主，心里面也绝对不好过。而且于情、于事业、于家、于担当，任何一方面我都没有资格说你不好，我比你混得还要糟糕。先前还有人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人这个东西都是残缺品。你是，我是，大家都是。这么多年我都没有与你说过我对你的看法，我知你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