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顾砚撇嘴。

“长线是放去了，大鱼～”李小囡再叹了气，“也多，可是钓鱼的人也很多。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的案怎么样了？”

李小囡嗯了一声，确实，这门亲事离十全十，也就是差了一，天下哪有完的事儿呢。

“杨五七八岁的时候，就被他大哥带到军中历经了一年多，十二岁那年又去了一年多，十七岁就正式领了差使，从十夫长起，直到现在。”顾砚笑。

“我觉得你能清理好海税司，再从海税司清理到京城，辅佐那位太爷个中兴之主。”李小囡看着顾砚，认真。

“前几天我去了趟临海镇，黄先生说两句话就要叹一气，他说难都在你这里。”李小囡看着顾砚。

“当着你的面说的？”

顾砚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

“你大阿也这么想？”顾砚斜瞥着李小囡。

“我回来的路上，过杭城的时候，当地织坊已经停了织工月钱，把织工全数挂了牙行，周沈年说你让李家面收秋蚕茧？能收多少？”顾砚眉微蹙。

“没有行伍气，怎么带得好兵？

顾砚扬眉看着李小囡，片刻，笑来，冲李小囡拱了拱手，“托你吉言。”

“我是说，四娘那么雅致的人，杨小将军行伍气的。”李小囡换了个说法。

“嗯，太爷这一趟过来，亲目睹，等他回到京城。”顾砚的话顿住，叹了气，“治大国如烹小鲜，以前我觉得这有什么难的，现在才知有多难。”

“你二阿的亲事怎么样了？”顾砚问了句。

“要是你赢了，大家就赶跟着你改规矩，该怎么改就怎么改，不怎么改，江南总不能没织坊，别人家织坊能开下来，自家也能跟着撑下去。

李小囡严肃起来。

这个时空，要不是像她们家这样的，女儿家还真是非嫁人不可。

“二阿自己都不急，我急什么？又不是非嫁人不可。我是说我们家。”李小囡赶补充了句。

“这一个来月，尹嫂那里经常有绸缎庄或是织坊的人借着买东西说闲话。”

“不是，她俩讲悄悄话儿，我正巧听到了。”李小囡嘿嘿笑。

“这两情形，不哪一，这秋蚕茧都不能不收，毕竟，这一趟秋蚕茧之后，到蚕茧还有整整半年呢。”

这个正巧，他也正巧过。

“你不是说过，放长线钓大鱼？”

“你也不急？”顾砚打量着李小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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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囡顿了顿，看着顾砚，接着：“要是什么信儿什么风都没有，谁都不知你手上这案什么时候能结，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没人敢当鸟，拖上半个月，这秋蚕茧就烂在蚕农手里了。”

“就是正巧！”李小囡抬了抬下。

顾砚追问。

“不怎么样，去的钱多，来的钱少。”李小囡叹了气。

顾砚凝神听完，片刻，嗯了一声，“那就给他们儿风。”

“我觉得，满江南的织坊和绸缎庄都盼着你手上的案赶结了，怎么结都行，要是你输了，就是一场波折，大家还跟原来一样，皆大喜。

“你的生意怎么样？”迎着李小囡斜过来的目光，顾砚忙咳了一声问。

“大阿跟二阿讲：就算年纪大了几岁，也别急慌慌的捡到筐里就是菜，真要是嫁错了人家，像梅那样，还不如不嫁呢。”李小囡笑眯眯。

“杨家娶妇，一向首选尉家。杨五从小儿就特别听四儿的话，对四儿极好。要说哪儿不好，大约也就是有儿行伍气，这不算什么。”

“没有合适的，大阿太忙了，二阿也忙，二阿一儿也不着急，她好像不怎么想嫁。”李小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