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又怎能自阵脚？

微笑着呈酒，看他毫不怀疑地饮下，顷刻间玉山倾倒、不知不觉，我的心平静到

泛不起一丝涟漪。走殿外，我微笑着对候着的内侍：“皇上来了酒兴，宣晋

王陪饮，快去传旨。”

赵光义告诉过我，赵匡胤常召他伴驾，或饮酒或论兵，大约内侍们也习以为

常了，诺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我转殿中，见赵匡胤还伏在榻边，陡然生个狠决的念。

若我在这时对他下手，定然是一击必杀，杀了他，灭国之仇可报，杀妻之仇亦可

报……为什么我不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果敢地，决绝地，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

心中尚彷徨不定，却不由自主地走到架前，一柄雪亮的鱼短剑，剑

光如，断发，削铁如泥——直指他毫无防备的背脊——只要一剑，一切便

可了结……

可这一剑却迟迟刺不下去。

我不得不考虑后果。一旦赵光义发现我杀了他兄长，一怒之下杀了我，我倒无谓

且快意，可小周后的遗还在他手，如何能确保他不将余怒发到她上？

投鼠忌……我垂下剑尖，一声幽幽叹息。

转正还剑鞘，后一声，惊雷般乍起：“为何不下手？”

我心神俱震，短剑坠地，发铿然脆响。

第11章

十烛影斧声（上）

十一烛影斧声（下）

他醒了？他竟醒了！可我明明看他将那盏酒滴不漏地饮了……莫非……

我又惊又骇，一时间心如麻，思绪纠结不清。

赵匡胤拾起短剑，转到我僵直的前，面无表情地望着我：“与其煞费苦心准备

不够可靠的麻药，不如用鸩用砒霜更省力些，不是么？”

我狠狠咬，无语以对。或许连赵光义也不曾料到，那专门找人测过药的麻药

，在他上居然失效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奈何……

而今只求赵光义能悟我心中所想，闻风而避，先将小周后送京城以防生变。

至于是否能瞒天过海，骗过赵匡胤的耳目，就要看他的造化，或是我的造化了。

我静静立着，等待着雷霆之怒，与之后更严酷的惩罚。

赵匡胤却寂然无声了。

我不由抬望去，他面沉如，角余光却是从未见过的鹫与凄怆。

这般密云不雨的神，比以往任何一次的暴怒更令人怵惕。我明知此时激怒他是

极不明智的，却还是将心一横，答：“苦于找不到鸩毒砒霜，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