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你嘛还？哎！”沉默了一会儿，程偌明觉得，端起杯两喝完就站起来告辞。魏丽看他脸冷淡，心想自己终究是要跟这个儿彻底了断了，心情也沉闷，就说：“我们家的钱你陈叔都在手里呢，大的我肯定拿不来，小的肯定又不够用，你看，我跟他商量了看看？”程偌明懂事的：“那麻烦小姨了。”

其实程偌明倒不是想一个人把这个担挑肩上，只是看着魏丽的反应难免有些寒心，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信的呢？

又过了几天，秦诺仍然天天在外面晃，虽然他回家的时候仍然忍不住往程偌明的门里瞧，看有没有灯光，但也没有扰过他。

程偌明星期天在电脑城打工打到一半的时候电话就响了。这次奇怪的不是程偌林，而是刘芬。

说起来，刘芬对人鲁刻薄，但真说有多大的坏心倒是谈不上。何况她本来就不是程偌明的亲生母亲，也没有责任对他太好。所以程偌明谈不上记恨她。

刘芬的声音有些支支吾吾的，以前那躁劲儿都没了。程偌明就静静听着。原来刘芬的意思是给程辉找到肾源了，可动手术的钱却没有着落，那个肾源也是程家了钱买的。现在凑手术费是怎么也凑不来。刘芬的意思是听说魏丽在a城混得不错，能不能先借些钱给他们。他们今后一定还的。程偌明就答应了帮着问问，他也能听刘芬语气中近乎绝望的气，可是想着魏丽，仍然是一篇心灰意冷。

晚些的时候程偌明打了个电话给程偌林，程偌林就讲，最近她电话快要停用了，以后就不能常和程偌明联系了。程偌明就问她钱凑得怎么样了，那边也就只凑了个两三万，还差十来万呢。程偌明问：“那刘姨现在想到其他办法没有？”程偌林又带着哭腔：“我妈都廋了一圈了，现在爸爸也是那副样，哥，我不想读书了，我要去找赚钱的办法，给爸凑医药费。”“你胡说什么？你才多少，能去哪里挣钱？！”“我都已经十六了，我听中有些人说，有些中年人喜中的女生…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在乎的！”程偌林的话跟雷声似的炸在程偌明耳边。他第一次朝着这个妹妹发了脾气：“程偌林，你要是敢去那事，今后就不认我这个哥哥了，那下作的事你能吗？”程偌林就呜呜的哭了起来，到底是个小女生，家里最近几年也没顺过，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哪里还有主意。程偌明这边却跟突然下了决心似的，跟着程偌林保证：“哥哥去钱，你先不要东想西想的，哥哥保证，一定会借到的。”

第14章

程偌明还记得老成的家，可是到了小区大门。就踌躇了，他来之前也没有给老成打电话，一是记不得电话号码了，二是他没准备好。他的记忆里，认识的人当中最有钱恐怕就数老成了。可以前自己那样骨气的告诉他，要脱离以往的生活，现在找起来，还真是贱兮兮的。

可是程家那边，要是让妹妹走他的老路，又是万万不能，比起那新鲜的生命。他这样的人，破罐破摔更容易，至少还可以保全些什么。可是现在，自己还是有些不甘心啊。明明可以坦白的对待他人的目光，明明可以在最灿烂的天气里漫步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