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他正在想着逗她说什么，陈小杨却又闭上睛睡了。

钟石专注地凝望着她的睡颜，睡熟的陈小杨像一只温顺的猫咪，此刻显得如此安静如此孱弱，这样的陈小杨是钟石此前没有见过的。她总是那么有活力，一颦一笑，一嗔一怒，总是那么生动，那么温，时而乖巧，时而淘气，像个可的灵一般。而今天，她就这样静默着，不肯说话，不曾展颜，如同一个苍白的布娃娃。

你保证过会她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钟石心中自责。

如果他早一跟她坦白自己的份，她也许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吧？如果他没有任她选择去小葵幼儿园，她是不是就能躲过这场灾祸？如果，如果，人生哪里能有“如果”啊！

钟石挪到床尾，轻轻握住她的左脚，以免她睡梦中踢动碰到伤，一边留心滴是否滴尽，片刻都不敢离开。然而陈小杨却睡得很沉，安安静静地一觉睡了好几个小时，直到钟石再也捺不住，疑虑重重，脆铃叫人。

“您您……有什么事情？”是小护士刘恋。

“去叫医生来。”钟石沉声吩咐。

刘恋立刻急匆匆跑去了，片刻之后，来两名医生，其中一个是之前见过的骨科的刘主任，另一个是生面孔。

“她怎么睡了这么久？会不会伤到了？你们怎么还不给她全面检查？”

两名医生望着钟石烦躁的脸，小心地解释：“我们给她用了些镇静剂，车祸病人，应该要多睡眠，有利于和神心理各方面的康复。ct显示没有异常。全面的检查需要明天早上开始，而且要空腹。您不放心的话，等她醒来我们再一次扫描。”

钟石暂时放下心来。

医生刚去，钟石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在静谧的病房中显得格外突兀刺耳。他急忙拿电话下静音，看了看，匆匆走去，示意门护士去看护。

病房门就是护士站，或者说时刻有人守着的。看到刘恋蹑手蹑脚跑了去，钟石接通电话。

是他的贴秘书霍英程，他说有急文件必须要钟石签署。

“……好吧，你送来给我。你知我在哪儿。”恐怕整个世界都知了吧？钟石自嘲地想。

钟石转回去，发现陈小杨还是被吵醒了。

该死！

他刚想跟她说话，手机却又一次响起。他暗自骂了一句，却发现也是个不能不接的号码——谢宏涛。

他向陈小杨歉意地笑笑，再一次匆匆走起。

“丫，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

陈小杨缓慢地摇摇：“我渴了。”

钟石赶倒。他试了试，先把杯放在小柜上，想着怎么让她喝才好，那边刘恋却早已伶俐地扶她坐起来，还贴的放了两个靠枕。钟石把杯端到她边，哪知她只喝了两，就摇表示不喝了。

陈小杨挠挠，一个傻兮兮的微笑：“我是不是饿了？”

刘恋在一旁说：“已经下午三多钟了，午餐时间你一直在睡觉，我就没敢打扰你们。”这大半天下来，小护士已经完全不张了。

三多？是该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