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着来，洗了手，默默跟着刘婉彤回去。但是刚坐下没两分钟，她的手机就响了。陈小杨接通手机，贴在耳朵上。

“丫，周明龙到了。叫他先送你回家。”

“啊？好的好的。我这就过去。”

陈小杨立刻站起来，对一桌谈正的人说：“不好意思，我朋友了事，我得赶过去看看。”说着拿起包就走，留下尴尬的刘家四和面面相觑的张家三。

从叶宁宁的事之后，她再也不敢撒谎说“我朋友自杀了”，不过，她的“朋友”反正还是要倒霉。

稍晚些钟石回来，问起陈小杨今晚的事情。

“相亲。”

陈小杨如是说。

钟石沉默了一下，说：“我们是不是找个时间去你妈妈那儿拜望一下？”

陈小杨说：“有空先去看看我爸吧！”

钟石微笑：“好，明天就去。”

陈小杨皱皱鼻：“明天不行。”

“为什么？”

“我爸葬在老家，有远。”

钟石安地拍拍她：“过些时候我带你去看他。”

陈小杨常去的这家超市严格来说应该叫“便利店”，只有两层店面，也就是卖些生鲜蔬菜和日用品之类的。

又逢周日，难得钟石也休息半天。睡够了懒觉，陈小杨拉着钟石一起去买菜。

陈小杨拿起一苦瓜，看了看，随之那苦瓜被一只大手接过去。

陈小杨侧首看钟石。他今天带着副墨镜，看起来酷酷的。

“买苦瓜要挑这细均匀、果形直立、颜发亮的。看这一粒一粒的果瘤，颗粒越大越饱满，表示瓜越厚，买苦瓜挑果瘤大的。”

“唔，晓得了。”陈小杨。

嘻嘻，他们俩都喜吃苦瓜。苦瓜片、清炒苦瓜、丝苦瓜汤……有时候陈小杨自己也纳闷：这苦兮兮的东西，她怎么就喜上了？

陈小杨推着购车走在前面，钟石一样样的把选中果蔬菜放去，又挑了些翅中。

“回去给你可乐翅。”

“好，烈支持。”

菜买的差不多了，陈小杨把车推向日化区。钟石的洗发用光了。她找到钟石习惯用的牌，拿了一瓶男士洗发，想了想，又拿了瓶女士用的。反正她的也没剩多少了。

这情形，仿佛是一对老夫老妻。

钟石看着她，心中慨。他们是不是就没有浪漫的天赋？在一起这么久，他也总是那么忙，他们好像就没有像样的约会过。小女孩不是都喜浪漫吗？难得这样大好的时光，却浪漫到这菜场里来了。

不过他喜。幸福，就在他的炒锅里，在陈小杨的购袋里，在他们共同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里。

他微笑着，加快脚步，赶上陈小杨。

两个开着的收银台前都排起了小小的队伍，陈小杨考量一下，把车推向其中一个。就在车将要推去时，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一步到了陈小杨前面，臂弯的购篮重重撞在陈小杨的胳膊上。陈小杨懊恼地胳膊，中年妇女却都没抬，利落地挤收银通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