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关我的事，”陈烨，看看顾小影再看看远，似在回忆，“这些年在国外，很累。”

拖住顾小影，笑着说，“你怎么还是这么没恒心，总是不到终就放弃。”

他这样说的时候，有风过来，似乎还挟裹着从山脚下艺术学院校区里飘来的琴声。隐隐约约的，顾小影好像听见了《四季》的旋律，好像这多年以来，那些音符，只是藏起来了，躲起来了，可是，从来没有消失过。

“咳咳，”陈烨被顾小影呛到，转瞪着看顾小影，“已婚妇女就是不一样啊，说话明显豪迈了。”

说完，他吁气，没等顾小影开，伸手一把拉住她，把她拽上边的平台。山的风过来，顾小影大大地气，抱怨：“你爬山就爬山吧，怎么还这么多话，我最近发现怎么是个人就喜给我讲人生呢？”

“不知，后来他退学了，我们就失去了他的消息，”陈烨摇摇，“我当时只觉得这人有神经失常。可是后来看得多了，才发现，男人真是累的，所以男人总是比女人的平均寿命短。所以现在我也真的能理解了，为什么那个男生想要女人——这压力还是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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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陈烨一边走一边，“可是你知吗，在中国的传统印象里，一个女人事业成功，会迎来无数赞扬，事业不成功，也还有无数退路，最差不过是回家全职主妇。可是对男人来说，只要上了路，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换言之，全职主妇可以说是‘贤惠’，全职先生就只能算是‘窝’。”

陈烨斜顾小影一：“真吵架了？”

“你有聊，”陈烨转给顾小影挡住风，“有聊的话你就别整天躲在教师公寓里看言情小说啊！”

顾小影转转珠，过会才答：“也对。”

“江岳这个老男人……”顾小影咬牙切齿，“真是多事。”

“变？”顾小影发亮，“那后来成功了吗？漂亮不？”

“所以才说男人真的不容易，”陈烨走完最后几级台阶，回转自上而下地看着顾小影，“他们不仅要承担人地的社会任务，还要一个家的神支撑。他们常常要受很多打击、挫折、委屈，可是不能哭。他们在外面真的已经很压抑，所以剩下的那任，也只能在家里发发。”

“啊！”顾小影尖叫，“谁告诉你的？”

“陈烨你真无聊，山上是人家小孩们谈恋的地方，你要锻炼也不用非得到山上啊！”顾小影气吁吁地嘟囔。

话题突然转移，顾小影微微一愣，快走几步，听见陈烨低沉的声音：“最苦的时候，我都不知我去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我记得有一年一个台湾来的男生拼命筹钱，说是要去变手术……”

“成功了吗？”顾小影不受扰，还是抓住陈烨问。

他说的是：“顾小影，人生来就是要忍耐的。”

“关你什么事？”顾小影抬，没好气地看陈烨。

“压力小？”顾小影嗤笑，“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让你们生孩试试，还要每个月来例假，最好还有痛经，痛死你们算了！”

“我说的是实话，”顾小影拍拍手，“人啊，都是得陇望蜀。”

陈烨忍不住笑了，两手叉腰呼，然后喃喃说了句什么，那声音很低，转就被夜风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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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影你的兴趣依然很超凡脱俗啊，”陈烨似笑非笑，“这么多年你也没变，永远保持着对生活的旺盛好奇心。”

可是顾小影在那短暂的瞬间还是听见了那句话，她微微有些发愣，扭看看陈烨的侧脸，在月光照耀下，仍然好看的那个人，神里的情绪却看不分明。

“你们系江老师今天给人打电话，被我听到了，”陈烨拽住疲力尽的顾小影，“应该是给你老公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