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不会要离婚？”江岳一边说一边倒一冷气，“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

桐见顾小影不说话，心疼地弯下腰，伸手摸摸顾小影的脸，低声问：“对不起，老婆，还疼吗？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犯浑了，真的……”

“我没事，”顾小影垂下不看他，手上还略略使了力气想要挣脱，“我这几天比较忙，

，还是说了句不该说的：“我师兄，他着急的。”

喧闹的走廊上，桐和顾小影就这么面对面地看着对方，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们突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直到顾小影先低下，转往旁边的楼梯走去时，桐才如梦初醒般喊一声：“小影！”

顾小影没说话，只是抬仔仔细细看看桐的脸：里还是有血丝，袋发青，这些天，想必他没有睡好吧。

结果顾小影表现得倒大方，只是笑笑答：“我要去上课了，下课再找你聊天吧，江老师再见。”

江岳心里暗骂桐不给自己找好差事，一边还是拿手机通风报信：“师兄，是我，你老婆现了，今天上午她有四节课……对，十一半下课，你提前过来截住她，剩下的就看你的了……关我什么事？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自己看着办……你别跟我来这，这事儿本来就是你不对，你老婆帮我们找失踪的学生，我们还没给她记功呢，就让你一掌给打来了，我要是你老婆，早拿菜刀把你大卸八块了……”

说完就后悔了——他又不是不知顾小影是什么格，这会儿提桐，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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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苦笑：“你也别数落我了，我那不是失去理智了吗？”

“我不知你还有看皂剧的习惯，”桐白江岳一，“还有就是你能不能不要诅咒我？”

桐张张嘴，还没等说话来，突然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江岳睛瞪得溜圆，定定地看向他后。桐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直直就撞上顾小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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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诅咒你，”江岳觉得自己真是苦婆心，“我在电话里也跟你说过了吧，你老婆白天帮我们找学生，晚上给学生思想工作……这些都不是她份内的事。她一样样地承担下来了，第二天早晨还要一大早爬起来给想自杀的学生联系实习岗位，她是女人啊，你觉得一个女人能承受多少事？动不动就是生死攸关，她能不影响工作还真是奇迹。这年，谁不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这么好心的女人，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江岳奚落桐：“师兄，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再不讲理的女生都没见过你动手，第一次手就打老婆，兄弟我甘拜下风啊！”

“你失去理智很可怕，你老婆则是太理智，更可怕，”江岳后怕地吁气，“如果她不跟你回家，怎么办？”

桐被江岳从电话里数落了半天，到艺术学院后又被面对面数落了好久。

顾小影听见了，可是没有回答，仍旧快步往前走。江岳狠狠推桐一把，桐才撒追上去，一把抓住顾小影的胳膊。

中午时分，学生们一边说笑着一边往楼下走，走廊里渐渐嘈杂起来。顾小影站在桐面前不远，隔着来来往往的学生，神平静地抱着讲义和参考书，脸上波澜不兴。可就是这副样，看在桐里，突然漫过一阵酸溜溜的心疼——桐似乎是到这时才发现，一直以来，无论是咧嘴大笑、怒发冲冠，还是撒发嗲，顾小影的表情从来都那么生动！她从来都没有以这样一幅平静得像雕像一样的面孔现在桐面前！

没等站稳，桐就忙不迭地说：“小影，我错了，你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说完也不休息室，而是脆上了楼梯，往楼上的教室走了。

“总得让她发完这通脾气啊，”桐额，“我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