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我倒希望是个闺女。”

“没关系，我家气多和啊，”段斐低专注地敲敲自己□在空气中的大肚，“宝贝儿，踢一个给大家看看。”

偶尔也后悔，想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嫁给这么个人——孟旭或许哪里都好，可是他那个妈，怎么就能这么极品？

“宝贝儿，踢一个，快，乖，表演一下。”段斐又敲敲自己的肚。

“是啥都行，健康就好，”顾小影比段斐还张，“师你小心，快穿好衣服，别冒。”

可是往往这时候，肚里的孩伸伸胳膊踢踢，段斐的心就化成了一滩。

或许也是因为怀的人格外，段斐一个人守着偌大一张床，夜夜哭。

终于，段斐经无数次拍打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儿是相当大牌的，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弃了让宝宝“踢人女秀”的念。

“哎，你睡着了？没听见为娘要你踢一脚吗？”段斐了声音，见还没有反应，“啪”的拍了自己肚一掌，一声脆响，吓了顾小影和许莘一大！

她脸灰灰的，看着段斐说：“斐斐，妈给你说啊，其实怀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在我们那里，哪怕是着大肚呢，也不能让男人家务的。”

“你知足吧，”段斐瞥一顾小影，苦笑，“你公婆已经够心疼你的了……如果换了你是我，不知现在会不会连牢都懒得发……”

段斐不是撒谎——她这段日过得真是有些凄惶。

段斐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顾小影：“小苍蝇，你公婆来了吧？”

段斐天天都气得想笑，可是笑不来，就变成了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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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影看看她那惋惜的表情，想想这居然是一个还有十几天就要到预产期的女人，真是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还是没有反应。

顾小影急忙吐苦：“快别提了，师，这才过了一天，我的生活就一团糟！本来我们的生活习惯很固定的，现在突然多来两个人，真是好别扭。”

顾小影和许莘彻底被这一掌惊着了，少顷才面面相觑，双双无语——有这么暴力的妈咪和这么有力的胎教，会不会这孩生来就会打架？

婆婆听听厨房里孟旭洗碗时发的响声，压了压火气告诉段斐：“我不知你们大城市是咋样的，可是在我们那里，男人就是天，女人就是饭洗衣服生孩。你也看见了，在咱们那里，逢年过节吃饭的时候，女人是不能上桌的……咱怎么还能让男人家务呢？”

段斐想发脾气，可是又惦记着作为一个儿媳妇的“忍耐”本分，于是只要忍着接受了一晚上的“三从四德”教育。不知是不是因为段斐看上去很谦虚、很受教的缘故，在其后的几天里，婆婆终于焕发远超过一个大学教师的授课情，从各个方面对段斐的生活行了评——比如段斐每天喝一瓶酸是浪费，因为像孟旭那样每天要动脑的人都没有喝；比如段斐预订月嫂、预订单间病房都是浪费，因为孟旭生时连医院都没去，如今也已茁壮成长；比如只要段斐说起早教的话题，婆婆就撇嘴“有那个钱还不如给孩买吃”……

没反应。

因为儿媳妇怀的缘故，孟旭的母亲从bsp;可住着住着麻烦就来了：段斐不方便，家里的家务自然是孟旭得多些。可是婆婆一看就不愿意了，忍了三天没忍住，终于在某天晚上开了。

段斐当时正在喝，听见这话，差了。

可是，受了委屈又不能不发，段斐便把所有的怨气都倾泻到孟旭上——她真是忍不住，才在每晚睡觉前都对孟旭行新一的抨击与抱怨。初始时孟旭觉得母亲太过迂腐，后来觉得老婆太过矫情，再后来脆借要赶一篇论文，住了书房。

哭也不敢大声，只能小声啜泣，不过气的时候才发一模糊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