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休息。”闻行意瞥了北间余，话里更一层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北间余挑眉：“这里亦是我徒的家。”

闻灯弯一笑，一脸乖巧：“哥，你就回去吧，我想和我师兄在一起。”

这话在闻行意听来极不乖巧，却又无可奈何，分别瞪了闻灯和步绛玄一，重重甩袖，走向门，留下一声：“呵！”

“为师去送客。”北间余抖开折扇，轻笑说。

静室的门开了又合，闻灯掀开被坐起来。他上半算得上□□，下半着条破烂不堪的里。

“你看，我现在是大雕萌妹。”在拿整洁衣衫前，闻灯对步绛玄。

步绛玄平平一“哦”，倏然伸手，将闻灯捞到自己怀里，让他没机会穿衣，并说起这人之前疑『惑』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你内的灵力的确不够支撑你一路晋升到游天下。”

“缺少的那些，一分是我给你的，一分是你自行纳天地灵气得到的。这一夜，整个神京城的灵气都在往这动。”

“这应当是那个人一开始就有的想法，当你自灵力不够时，他便会给你一些。”

“还真是慷慨。”闻灯扯笑了一下，甚是讥讽。

他将步绛玄的手抓到自己手里。女的型，手亦细小，他用两只手把步绛玄的手捧住，不断这人指节和指腹。

步绛玄任由闻灯玩。过了会儿，听见他说：“你一定是在黄泉看见了什么。”

“嗯。”步绛玄应。

“他喊你姬不弃，但你的反应很淡。”闻灯燃桌上的灯，将步绛玄的手摆成兔的形状，对灯照影，轻声说，“如果我记得不错，这是周烈帝的名字。”

“没错。”

闻灯“呵”了声：“我还记得，以前我问某些人某些事的时候，他让我自己问烈帝去。”

这是在雪渊战时发生的事情了，现在听来，却恍如经年。步绛玄敛低眸光，额贴在闻灯脑后，轻轻啄吻他的后颈。

闻灯依然在摆步绛玄的手，过了一阵，问：“国相的名字是什么？”

“洛萧。”步绛玄回答。

“哪个洛？”

“闻书洛的洛。”

闻灯抬了一下，继而眯起，说：“有意思。”

将他和周烈帝时期的那位国相联系起来并非难事。虽说在这个时代里，称呼皇帝的名讳仍是一禁忌，但周烈帝的姓名依然为大众熟知。

周烈帝姓姬名不弃。

如果步绛玄的前世是姬不弃，那从前和现在都同步绛玄“搅在一起”的、跟幽族牵扯甚的、被幽族人视为“指引明灯”的他，极有可能便是那位国相——国相是唯一和烈帝关系密的幽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