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往积木城市上了一下，说：“那个人很可怜的。”

闻灯：“谁？”

“步绛玄。”小孩说，“如果你不去，他谁也不会上。”

“这有什么可怜的？”闻灯抱起手臂，冷哼说。

“不会人，不对任何事动情，内心永远封冻在冰雪中，这是一惩罚。”小孩的声音越来越轻，从积木前起，背着手朝着殿堂外走，缓慢说着，“他孤单很久了，也赎罪很久了……就算是你让他上你，自己却不他，让他失恋，也好过现在这样，像一株植那般活着。”

他越过了闻灯，走到殿堂的边缘。这是一座浮空的大殿，没有穹和四，周遭浮动的皆是白茫茫的碎光飞华。

闻灯没有接话。他在静谧之中走到了小孩旁，想伸手去碰这些光芒，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越了过去，什么都觉不到。

闻灯瞪大，又是一抓，结果依旧。

……他似乎成为一个灵了？

“我要回去！”闻灯盯着小孩。

“那也要活下来才能到。”小孩仰起来，冲着他微笑，“如果不接受，你现在就会死掉，所以你一定会接受的，对吧？”

闻灯咬着牙，在那殿上伫立许久，思考许久，终归是选择接受。于是他从闻书洛的里醒来，来到这个世界上，遇见步绛玄。

仔细回想，闻灯发现自己并未刻意去太多。很多时候，他都忘了自己还有个任务，忘记自己活在一本书里。

现在步绛玄说喜他。

喜的真的是他吗？不是。步绛玄喜的是闻书洛，闻家三小闻书洛，他的师妹闻书洛。

可闻灯不是闻书洛。闻灯是个外来者，是个……从到尾的骗。

你现得真巧。闻灯在心中对竹简说。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时空之术，真有记载了破开时空之门方法的书卷，那闻灯定然要去找寻。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所喜所的绝大分事，都在这个世界上找寻不到。他一直怀念着那些事，一直想回去。

他不叫闻书洛，他叫闻灯。

他想回家。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契机吧？

闻灯逐渐敛低眸，又逐渐抬起，将思绪从回忆里来，重新看定虚空画面中的人，表情归于定，问：“我如何去『迷』雾河？”

老者说：“来『迷』雾河，必定要经过雪渊。下的雪渊太危险，大人切莫独自穿行，我派小盛来接您。大人您在哪？”

“邙山行。”

“……”老者似乎被闻灯的答案噎住了，眉蹙起，嘴下撇，无奈地说，“周烈帝和我族颇有……颇有怨缘，我族人至多去到邙山以西的小镇上，还请大人见谅。”

闻灯对幽族和烈帝之间的恩怨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并不觉得他有资格谅什么，：“无事，我过去便是。”

“多谢大人。”老者抬手执礼，“小盛即刻发，约一个时辰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