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走。”闻灯将腰牌抛起又接住，向着门转。

步绛玄稍迟了一步才起。他注视闻灯的背影。这人今日穿了件自己不太喜的浅黄『』衣衫，但浅黄『』依旧衬得他很好看，外罩一件暗银『』披风，没帽，『』茸茸的领堆在后，随着步伐轻微抖动。

这背影和他先前恍惚中所见有所不同，因为量纤细了些，若是将他肩膀拉宽，形变，回到闻灯时的模样，便全然相同了。

“你不去？”闻灯发觉步绛玄还在原，回问。

“去。”步绛玄从沉思中惊醒，大步上前。

书阁离寝殿不远，大抵一开始的建造目的就是烈帝用来自己看书用。步绛玄抓住闻灯的手，用转外的灵力为他挡开风雪。

他难得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向前，越过长廊转过假山，从亭台到树下，在雪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阁外守着一位年老者，检验过闻灯手里的腰牌，将两人放行。

推开门，书阁内的气息闻起来并不陈旧，想来时常有人清扫整理。如同它的外表，内里亦是六角塔的构造，墙开六面，书籍摆得满满当当，楼梯螺旋向上，开有一扇气窗。

闻灯四下一看，问步绛玄：“我们从何开始看？”

“看你兴趣的。”步绛玄答。

传奇话本、志怪小说吗？闻灯在心中嘀咕，转面朝一面书墙，目光从左往右，一行一行掠过书脊。

这里天文地理星算卜筮术法武谱各类书籍皆有，名字令闻灯到兴趣的不少，但内容有趣的委实不多。闻灯数本，又逐一放还，倒是步绛玄拿一本细读起来。

小楼里有书桌椅凳，闻灯见了，便推着他后背让他坐过去，并上灯盏。

闻灯回到书架前，继续寻找是否有兴趣的、有用的书籍。扫过一排又一排的书名，他弯下腰，目光压低，来到最下方那一排上。这一排的角落里放着一卷竹简，外面没有挂名牌。闻灯心思一动，把它掏来，拿到光亮展开一看，里面竟是幽族文字。

他对它来了兴趣，尽看不懂，还是拿到了桌边，打算一番研究。

“幽族是被周烈帝灭族的吗？”闻灯边问，边了一下步绛玄手肘。

两人是并排坐。步绛玄听见这话，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他很快掩饰住了，将视线移到闻灯手上那卷书上，一扫而过，：“这是幽族的文字。”

闻灯那话本是随一问，听步绛玄这般说，将竹简推向他，用期待的语气问：“步学霸，你能看懂吗？”

步绛玄垂眸，在这竹简上仔细看了看，：“略懂一二，但无法完全读懂。”话及此，他略微停顿，将闻灯望定了，才继续：“这是本讲时空之术的书。”

“什么？”闻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