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复惊微笑：“有了它，便不需披着毯行走了。”

他把披风放到桌上，不给闻灯再拒绝的机会，问：“现在如何？”

“好了许多。”闻灯。

“如此便好，我可安心回雪渊上了。”程复惊起，再度向闻灯执礼，“我会将这个消息转告给你的朋友们，让他们不再担心。”

“谢谢。”雪渊战是重中之重，闻灯只能老老实实跟着程复惊的话题走，冲他回礼。

他将程复惊送到门。

程复惊亦走得很快，向外踏一步，便消失在夜『』中。

闻灯回到桌前，尝了一那姜茶汤，发现味还不错。他边喝边等步绛玄回来，可直到一刻钟过去，都没见着人影。

步绛玄说他去看『药』，若是『药』好了，早该端来，若是『药』没好，也该回来了，毕竟是『药』炉熬『药』，而非他熬。

不会是了什么问题吧？闻灯生不妙的预，放下汤碗，从桌边起。

他上仍披着『』毯，行动颇有几分笨拙，路过披风时心思一动，将之换上，却是不曾料到，这披风和得可怕，竟让他觉得。他略一寻思，将衣衫换成了自制的宽松睡衣，再把披风披上，发现刚刚好。

闻灯推门而。这件披风是连帽的，在冷风中走了几步，他又将帽上。

“步绛玄？”

闻灯沿着游廊往前。

这里是烈帝时期建造的行，有烈帝生前留下的阵法，威压无形而森寒。如同初来之时，闻灯觉了，却并不受影响。他走在周烈帝遗留的威压中，一声一声喊。

“步学霸？”

“步三岁？”

闻灯在这偏殿中找了一圈，都未发现步绛玄的影，忽而想起那块联络玉佩，赶从刀鞘中拿来，往里面注灵力。

玉佩亮了。

他往四方移动，寻光芒最亮的那一个方向，顺着走过去。

雪还在下，落在上簌簌作响，角落里开了梅，被风勾着徐徐缓缓散发幽香。闻灯无心观赏，一直跟着玉佩的指示前行，好在步绛玄没有移动，从到尾停在一。

他停在一扇门前。

借着玉佩上散发的光，他判断这应当是一座炼丹房，门外堆放了几只丹炉，空气里还残留着『药』香。门是朱漆，但年代太久，有好几脱落，『』原本的木『』。而门底下，有幽幽黑雾散来。

雾气中裹着灵气，很是熟稔，闻灯弯腰伸手，在上面轻轻一捻，确认了是步三岁。

它的状态和上次步绛玄发病被他撞见时一模一样。

闻灯登时有儿怵，朝后退了一步，可旋即想到今夜并非十六，步绛玄发病，多半是因为他。

如果在这时候退缩了，那还算什么男人。闻灯一咬牙，重新上前，抬手拍门：“步绛玄，你在里面吗？步绛玄？步——”

咯吱——

门开了。

里面的人踏着雾走，仍就是一绛红衣衫，但那双漆黑的眸，被一诡异的青『』占满。

他神情淡漠，神凉薄，站在门内，轻轻看着闻灯。

步绛玄果然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