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步绛玄答。

闻灯却觉得睡了好几个时辰，睡得重脚轻，四肢乏力。

“我好冷。”闻灯轻轻说了一句，将抬起。

他的视线越过步绛玄肩，落到一只硕大木桶上。

白烟不断从木桶中飘，而山中弥漫着一很的苦味。他想起睡觉前步绛玄说过的『药』好了喊他的事，睛逐渐瞪大，抬手指向木桶：“我得喝这么大一桶？”

步绛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反应过来这话联系的是哪件事后，睛极快地眨了一下。

闻灯锐地注意到了，两手一抬，搓猫似的搓住步绛玄的脸，把他掰过来对着自己，问：“你想笑？”

“那是『药』浴。”步绛玄拎开闻灯的爪，“差不多好了，你自己去。”

他起走到的屏风外。闻灯坐在罗汉榻上，看了那木桶好一阵，迟疑又迟疑，冲着外面问：

“……我可以不脱衣服吗？”

“寻常衣衫承受不住那『药』力。”步绛玄回答。

闻灯：“……”

行吧，到时候如果了什么问题，你可不要被吓着。

他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态把衣裳脱掉，迈开僵地，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自己安放木桶中。

这桶中的分明是沸腾的，但他觉不到一丝。他皱了下眉，过了会儿整张脸的表情都垮掉，冲着屏风后说了声“好了”。

步绛玄垂着走来，径直来到炉火前，端起『药』罐，倒一小碗『药』，抬手一挥，送至闻灯面前。

“这是喝的『药』。”他背对闻灯坐下，低声说。

闻灯看了一步绛玄的背影，端起『药』碗，屏住呼，一气将『药』喝光。他本以为这『药』会很苦，喝完才发现，他的本觉不到味了。

他颇为郁闷地放下碗，嘟囔了句“冻麻了”，把手泡『药』汤中。

这桶很，『药』汤烧得多而，闻灯坐在里面，只『』一个脑袋，本看不清余下情形。他依旧没有扎发，除了脑后发，全都了，略有几分凌『』地漂浮在面上。

泡着泡着，闻灯察觉不对劲来。他抬手拨了两下『药』『』，蹙起眉，向前探，喊了两声：“步绛玄，步绛玄。”

步绛玄背对着他，应了一声。

闻灯觉得泡在『药』汤中，和在『药』汤外无甚区别，便伸两条胳膊，挂在木桶边上，“我觉得这『药』汤没效果，还是好冷……”又想到嘴里没味觉了，丧着一张脸说：“我可能真的要被冻死了。”

步绛玄闻言起，沉着脸来到闻灯面前，手伸到木桶桶上。

“你觉这个，我已经没有温度了。”闻灯抬起手，将手背贴上步绛玄脸颊。

他手冷如冰，而桶中『药』『』的温度，也以一诡异的速度降了下来。步绛玄神情格外凝重。

闻灯将手垂回去，挂回桶边，说：“你知不知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

步绛玄扣住他这只手的手腕脉搏，问：“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