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撇眸，看了地上的影，问：“和步三岁有关？”

浅金『』的衣摆在昏暗楼阁里轻晃摇曳，亦是动人。

这一回，步绛玄没有隐瞒或委婉搪，答：“我师父。”

“有照医嘱吃『药』吗？”他又问。

“而已？”

他寻思着，步绛玄的母亲是天影一族，而天影族的人，据说境界越，越容易发疯，步绛玄之所以会这样，大抵和遗传有关。

“对不起。”步绛玄重复着，语气充满歉意。

步绛玄：“……”

步绛玄一时不知当说些什么。

“算了，既然是生病，就不怪你了。”闻灯看回步绛玄，无奈地呼一气，“需要我让我哥帮你找名医吗？”

也跟没说并无区别。闻灯盯了他好几息时间，描述这人先前的症状：“灵力回路没有问题，但神志不清，没有自主控制力，现了明显的控制、破坏、好奇心，以及……。”

闻灯一句“你知自己刚才了什么吗”就要，转念想到这只会徒增双方尴尬，咽回肚中。

步绛玄：“嗯。”

闻灯问：“给你看的人是谁？”

步绛玄蹙起眉。

他的眸恢复了原本的漆黑之『』，侧脸线条绷，袖摆底下手攥成拳，似有些张。

“你知，对一个女孩那样的事事，需要用什么来补偿吗？”他弯成扇，眸底转清光，尾调上扬，语气带着笑意，嗓音清澈，很是动听。

闻灯醒了。他一下想起了方才经历的事，蹭的一声从原地弹开、退到门，一手拿刀，一手举笛，警惕开：“你……”

三个字。

“对不起。”步绛玄别开视线。

他的影悄悄动起来，像往常那样伸一细长的“手”，拍了拍闻灯手背。这很有讨好安抚之意，闻灯瞪它：“回去。”

闻灯的手白皙细长，楼阁昏暗，他的手却莹着如玉，泛起幽微的光。步绛玄看着这手，神微微一动，垂下来，了声“不必，多谢。”

闻灯猜测这是他的固定发病时间，就要说声好，见得这人取一个小瓷瓶，递向他，：“还有……这是金创『药』。”

与此同时，昏睡中的闻灯也蹙了蹙眉，之后是眨，慢慢睁开。 [page]

尔后又：“以后，每月十六的晚上，都不要来找我。”

闻灯冷笑：“如果歉就用，那还要衙门什么？再说，给人歉，有你这样不真诚的吗？”

“犯病，一时没控制住。”步绛玄在原犹豫一阵，才依照闻灯的指示坐到对面，话说得言简意赅。

步三岁委委屈屈将“手”缩回。

见这人态度如此敷衍，闻灯忍不住怼：“那怎么还没治好？”

这应当是神方面的疾病。闻灯在心中结论，向前微微倾，问：“找大夫看过了吗？”

“我是一个女孩。”他在步绛玄目光看过来时说，着重调了“女”这个字。

他睛微微眯了一下，过了会儿，缓慢笑起来，朝着步绛玄走去，在距离这人仅有一尺之站定，倾弯腰，轻轻叫了一声：“步绛玄。”

一瞬间，闻灯意识到，步绛玄或是记得，或是看见他的伤、推测之前那事了。

最后两字，说得隐隐有几分不自然。

“不必。”步绛玄第一反应是拒绝，倏尔察觉到缺了什么，补充：“多谢。”

“原来是东和师伯，那还不错。”闻灯，表达赞许之意。他从蒲团上起，转向门，走了两步，又走回来，向着步绛玄伸手，“能站起来吗？要我拉你吗？”

闻灯见步绛玄这般，收起刀和笛，朝着屋中走了几步，用脚把蒲团勾过来，盘坐好，再拍了拍地，示意步绛玄坐到前面，：“你先解释，刚才到底怎么了？”

闻灯面无表情：“清醒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步绛玄仍是：“嗯。”

“我……”步绛玄将转回去，看了看闻灯，眸光又敛低，似在思索如何重说过。

“旧疾而已。”步绛玄语气甚淡。

说第一个字时嘴微张，说第二个字向上一扬，到了第三个字，角的弧度复而收敛，但话音落地，又勾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