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一段，抬一看，步绛玄不见了。

“步……”闻灯刚开，那条狗竟吠起来，人群又是一。

他的喊声被打断。

赫见此时，前方炸开一剑光；随着，犬吠声消失了去。

咚！

伴随着这样一声，闻灯从人群隙里看见那条黑狗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前面的人如分海般往两侧退开，他又看见了打狗的人。

——步绛玄提着剑，走到他面前。

“人民群众谢你。”闻灯呐呐说。过了会儿，他目光回到一动不动的灵兽上，变得担忧，“你不会把它打死了吧？”

“打了而已。”步绛玄，边说，边将手里的剑递向他。

剑长三尺，覆着鞘，自上而下皆是玄黑。这就是别人间剑。步绛玄的手握在鞘，闻灯面前的是鞘尾。

要他抓住剑鞘，免得再走散的意思。

“刚才是个意外，这里一条走到底，其实也不必……”闻灯第一反应是拒绝，可说着说着，看见了步绛玄的睛。

他的睛是黑，如同开的冷墨，很是不近人情，但在这时，在幽淡月下、稀微灯火中，神异常认真。

“好吧。”闻灯小声改，伸手握上剑鞘。

那倒在地的灵兽被摊主拣回兽笼中，四下恢复了先前的闹拥挤，灯火依旧昏暗，步绛玄和闻灯一前一后，走向鬼市那。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遇到兴趣之。闻灯在面底下偷偷打了个呵欠，寻思起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待会儿应该续个摊、吃东西，忽见步绛玄停下脚步。

闻灯随之驻足，偏去看前方的摊上有什么。

这是一个说不该叫什么的摊，从首饰脂到符箓朱砂，能想到的东西都有，或许能称为杂货摊。

角落里摆着一玉笛，被灯烛幽幽照着，泛起的光泽莹可亲。

有莫名的熟悉涌上心。闻灯凝视它片刻，上前一步，俯去拿。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朝玉笛伸去。

这手手指瘦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净整齐，和闻灯的手在半空相遇。

三日来，闻灯见过这手无数次，或握住剑纠正他练刀的动作，或迅速悄然翻动书页，或提笔写字，或煮茶分茶。

——是步绛玄的手。

闻灯抬。

步绛玄亦偏转视线。

四目相对，两张同样简单的面相对，一时间，谁也没有先开。

“两位，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