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淡然，“他应当已经通过其余七所学院之一或之几的考验，来白玉京，不过是想试上一试。”

闻灯捧着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五十八号衣着便普通许多，扛着把长刀，甚是局促地步院门。

“他的境界在清净中境。”闻清云。

这个清净中境同样失望而归。

接下来是第五十九、六十……其中有已是清净境的，也有和闻灯一样，没跨过那门槛的，但无一例外，都没被选上。

闻清云又说起，每年来白玉京应考的人上千，但最终能拿到院资格的，不过数十。

叹一句这里的要求果然，闻灯喝了茶，再一次降低对清华的期待。

“七十四号——”

闻灯总算听到这个数字，轻轻吐了一气，攥号码条，起走车。他目睹了太多人落选，整个人于一“麻”的状态，但从表面来看，仿佛淡定到了极。

闻清云目送他走向白玉京，在脸上挂了三日的镇定表情消失不见，变成的担忧。

“大哥何来信心，小妹一定能通过白玉京的考验？小妹似乎也极有信心，可她白玉京，真的比去白鹿好吗？”闻清云低喃自问，转而怒目圆瞪，一拳砸向前小几：“如果不好，我就一剑斩了那步绛玄！”

闻灯恍惚觉得听见了响动，又恍惚觉得是错觉，故而并未回。

守在白玉京门的人检查完号码，示意他内。

他抬脚跨过门槛。

刹那间，如坠云雾。

又是一刹那，云雾散开，周场景已然置换。

闻灯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石砌的圆形台面上，正前方的虚空中，零零散散漂浮着座椅，上面有人，一些年轻，一些年老，神情姿态不一。

这场景让他熟悉，仿佛回到了舞台上，回到了从前的表演者份，不由放松了些。他松开攥的拳，上前一步，看向前方的“观众”，非常程化的笑容。

一个声音响起，问他：“你认为这个世界是什么？”

闻灯突然就卡住了。

闻清云在车上告诉过他，面试这一关上，会被提问。白玉京的问题很广，从武学派到诗词歌赋，从朝堂政局到人生理想，甚至可能是“你今早吃了什么”，没有规律可循，随意至极，回答时真诚便好。

他好了从心回答的准备，甚至下定决心，就算被问“你为什么来白玉京”，也要面不改回答说，是情的代价，但万万没想到，他会被问，“世界是什么”这样的本质问题。

这个世界是什么？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可他不能这样回答，想了想，一本正经：“世界是矛盾的对立和统一。”

“看台”上的人没有声。

场间寂静，气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