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是最低劣的下愚之智，它并没有直接引诱最尚的人，而是通过比较低劣的女人而让尚的人限于不敬，因为尚的人与女人是骨中之骨，中之。

“但是你现在在的，是倒行逆施，试图把段榕从一个无序的状态带向敬顺的状态，以求理对他有约束，是第二创世的逆逻辑，漏百。首先，你自己实际上是极度不敬顺的，你是观天之思，观天之思实质上来源于诧异，指向自由与反叛，是一个要甩脱一切常的女人。你用观天之思是绝对不可能引导敬顺，就像你给他指着左面，是绝对走不到右面去的，你在希腊永远不能培养一个耶路撒冷人。而且，他一旦敬顺，敬顺的对象就不会是你了，原初的人是不需要跟女人结合的，他会‘安居他父亲的房宅’，他要听他父亲和母亲的话，必将要‘踩你的颅’，你作为一个女人，必将受辖于你的丈夫，这才是常日行而不自知，而非你统御他。如果你们达成了理共同，你只能魅惑他，恭维他，取悦他，向克劳奥佩特拉对安东尼的那样。”

顾东林浑冒汗，愣了大概有半分钟，这期间谢源很谦虚地笑笑：“你看，杀死梦的醉，是谁？苏格拉底嘛。”

顾东林听到这里突然嘿然一笑，站起坐了过去：“你不是来讲我和段榕的。”说着呷了酒，掉了他手里的书，那是一本很老的古希伯来文圣经，一动就往下掉发黄的碎片，“我也没有坏掉到那程度。你站在耶路撒冷来解构我的一切，但我是奥林匹克，我不受耶路撒冷的逻辑统辖。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从一开始就不想帮我，你是在设，想引诱我承认你最初的最初人应当怎样的预设，这是我们一切争执的开始，因为我一直遵循德国的传统。你真正想和我谈的，是最初的最初。”

谢源笑了：“起初，神创造天地。第一天，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面上……谁在说这话？不是上帝，不会是上帝，因为他现的时候是第三人称，那么谁在说这话？”

“是他的父亲，是所有希伯来人的传统。”

“第一个人之前没有传统，没有父亲。”

顾东林骨悚然：“大半夜的不要讲鬼故事啊……你要讨论此在、在者就直说！”

“嗯……还没坏到那程度，等会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你们到底了什么问题。小七，要记住啊，谈恋的时候，不能相信理智，要相信直觉，一句话——这世界是不科学的，遑论恋中的人。”谢源低翻了翻书，“谈论此在中文是不够了，德语还是法语？”

……

让他和别的男人同一室，段榕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大半夜的忍忍忍不住就摸了过去，结果走到院里，就听到他们房间里传剧烈的碰撞声。

他心里登时漏了一拍，飞也似地跑过去把门一拉，里两个人穿着浴袍，互相都被泼了满满脸的酒，秀可餐，只是举着一本圣经在用他听不懂的话十分激烈地谩骂，甚至发展到肢碰撞……

谢源看到他就一声冷笑：“正在讨论你……”

“都是因为你！”顾东林狠狠瞪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