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鱼这就明白了，连声哦哦，“很多时候，看帝国的逻辑得从基层看起。比如说中央是三公九卿还是三省六，事实上是没有区别的，重要的是细节。在逻辑扭曲的前后，你能谈一谈细节么？有什么引起了矛盾冲突？”

“你是实证的，你们很讲逻辑，你能跟我一起分析分析么，我很不明白啊。我们之前一直是向着大一统走的，他也渐渐地在被驯化，但是突然之间，他就开始造反了，一百八十度惊天大逆转啊！”顾东林讲起来抑扬顿挫，说书一样的，“那天，我爹妈刚来，他还兴把他们接走，但是晚上突然就喝饱了老酒，来问我有没有考虑过以后在一起。我说你这不是扯淡么，我这么有德行的人，一定是不会来玩你的，一定是为了结婚才谈恋，不耍氓。然后他就问我喜不喜他。我说你这不是扯淡么，我要是不喜你，我哪儿来那么多时间跟你一起建构未来啊。然后他就怒了。然后就发生了兽行，啧啧，好一个鸟人！再然后……再然后他就把我接去见了家长，大家长非得觉得我是他们儿媳，差我当着爸妈的面柜，结果最后他们下了聘，段榕给了分手费！”

顾东林又打他的：“问题还没清楚，要怎么解决我不能妄下定论，这是很不审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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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哲表示愿闻其详。

“事情是这样的。帝国的逻辑一直是大一统和中央集权，所以有了秦汉规模，唐宋盛世，明清风华。但是当我们真正要摸清这个发展的路程，恰恰不能仅仅关注这些盛世稳扎稳打的迈，而是要去找魏晋这时候，贵族政治复兴，天式微，这是与大一统完全相反的一逻辑，是歪曲的逻辑。只有在这歪曲中，在倒行逆施中，我们才能真正发现问题的关键，正是因为有什么本问题暴了，所以造成了停止与倒退。你们现在就于这个阶段，所以你可以想一想为什么失败了，为什么拗回来了，本冲突在哪里？这些在平稳发展中，是看不来的。”

“本冲突……”他饮了酒，“生活不和谐？”

顾东林一把打了他后脑勺，气急败坏他只是知而好问成了习惯，在自己的生活中连连发生这样不符常理的事情，非常执着地行分析而已，并没有要什么的打算。

严鱼“哦”了一声，表示这很难办，不过可以让段榕多练习练习，这个事情，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就能变着样来。

严鱼在旁边一抖，“听着果然很疼。”

顾东林闭目沉思，然后豁然开朗：“那天他见了中。”

严鱼说陛下你不能这样，表白的时候断不能一副我恩赐你的模样，必须要

严鱼嘶了一声，摸了摸颔下，“不过顾哲，有些时候，我们理帝国逻辑层面的事情时，恰恰不是去顺着逻辑行的。”

“听着就很痛……”

顾东林截没可能，中断不是那小家气的人，不过段娘娘倒是有可能这事，后来还要孤家在他和中里选一个。“可是我跟他说了呀，我和中已经分手了。而且他问的时候，我也承认我对他有那么意思。”

严鱼，那就是吃醋了，然后顿了顿，说不定中在段娘娘面前搬是非，或者了什么刺激他的事情。

“那为什么还要耿耿于怀？”严鱼奇怪，“如果你对他的喜不能战胜对生活不和谐的恐惧，那你们必然会分手的，就算再谈下去也是个悲剧啊。这样的话，他提分手，你就应该顺势而下，还在这里纠结什么。”

严鱼看着银行卡和合同：“那你就打算跟他分了？”

顾东林一拍大说有理啊，然后问酒保再来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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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顾东林澄清，喝了半杯酒之后，默默吐两个字，“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