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

段爹忙着胳膊肘往外拐帮衬他媳妇，说读书好，文化人，小顾在哪里念过书啊？

顾爹撮了茶：“谁知他！今天说在德国佬那儿，明天说在小日本那儿，念来念去都是甲级战犯，说不定连文凭都是假的，得那儿汉骗咱们呢！”

顾东林听得简直要过去了，赶忙把自己从到脚洗白一遍。不要说段爹，段榕也是第一次知他那耸人听闻的学历，差梗在咙里。段爹那是眯笑：“段榕他才是正经事不，小时候搞音乐，大一搞乐队，现在搞娱乐公司，太没文化，太不上档次了，谈个恋就只会看脸，整一个暴发。”

顾爹说那不是这么说，那不是这么说，会赚钱还不好，年纪轻轻住得起这么大的别墅，这样的儿是很有用的。我们家那个蔫了吧唧，学的东西都不能用，话是说吃书就能饱，但他妈吃书能饱么？到现在还要啃老，以后都不知该怎么办：想领导没那觉悟，想生意没那活络，社会败类。

顾东林扶额，一片青黑。

段爹袖着手：“钱不是问题，钱不是问题，有段榕嘛，他不是老会赚钱，赚这么多钱什么？不养小顾他赚什么钱？”说着不动声又吞了顾爹的车。顾爹被人了一手，哎呀一声，说这主意倒是好，要是咱们家是个丫，那上赶也要嫁了，只不过顾东林这社会败类，想别人太太那还是个男的，太没用太可耻！说得顾东林太直，心想我是个男的还得怨我啦？！

段爹呵呵一笑，里光一闪：“这不是问题，这没有问题，男媳妇也好嘛。小顾人蛮好，我和他妈都喜——将军！”

顾爹懊丧光顾着说话没看见，没看见，老哥，悔一步？段爹袖着袖笑行啊，小顾给我们儿？

顾爹嘿嘿笑着把棋拨回去，哎哟一声，你们要是喜，咱们就换一个，我和他妈妈都喜段榕！顾东林，白送！

顾东林大惊，心说我当初果然是垃圾堆里捡来的吧？！

段爹大乐，看了顾东林一，顾东林再次大惊，着一把冷汗说这他妈全家都被坑了呀，爹你醒醒，人家坑你儿呢！那边厢段爹已经伸手拍拍段榕，说以后要孝敬你顾伯伯顾阿姨。段榕乖乖给沉思怎么翻盘的顾爹续，低眉顺目，顾东林想跟他来个神都没机会，只能在心里大骂鸟人。

午饭晚饭自有佣人，顾东林袖着手，什么都不用，又没什么人理睬，过得像梦一样——这也太自然了一吧，一家六其乐这是要闹哪样？自家老爹和段榕老爹老哥长老弟短，下着象棋从钓鱼岛危机谈到去云南旅游，总让他觉得这也许可能大概并非他和段榕搞基的缘故，是他们老哥俩自己想搞基的缘故。他妈带着自己妈搞保养去了，而段榕严肃活泼，早早上楼锻炼，很有长嫡孙什么什么的风范——招待爹妈？娶你什么用的？！还不快去伺候着！顾东林就默默坐在一边看书，顺续杯。

唯一表现不满的是了一下午保养的太后娘娘。她在顾东林一雾的时候把他拉到一边，提了一个异常尖锐的问题：为什么同样是娘，段榕他娘怎么就看起来像他？她自己就像段榕俩的妈？说的时候目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