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而觉得，段先生成了一个好人，那就大错特错——顾先生不在的时候，段先生依旧是那个极端挑剔、要求刻毒且温文尔雅的金牌制作人，而且，连爬上床的后路都活生生堵死了，堪称无法收买的巅峰人。

特别是当顾先生不上班的时候，那简直是辣手摧，分明迁怒。这时候要保证给乐谱留个全尸，就得期望顾先生突然从天而降或打个电话。曾经有过先例，段先生正要一脸温和地砸杯，顾先生突然推门而，于是段先生慢吞吞从半空中收手，敛笑，炸，肌绷，全副戒备：“你、来、啦。”

幽幽怨怨一唱三叹峰回路转百折不挠。

还洒了一。

于是顾哲倚在门边仰天长笑，谑了他一整天，还把他新奇的保温杯换成了雀巢咖啡的大棕瓶，堪称时尚界的恐怖分：“这个砸起来疼，倒起来！”

段先生羞愤不理：“你歌词写得怎么样了？”

顾哲说那我很厉害的呀，从袋里摸几张纸给他看看。段榕一看那明显是试卷的边角，就忙不迭要数落他，结果一看，写的还真是很厉害。古风婉约，行晓畅，韵脚压得非常稳，还很动人，只是作为歌词还有技术的小瑕疵，只要修一修就好，不禁狐疑地望了他一。

顾哲眨了眨睛：“我很厉害吧！”

段榕一边翻稿一边摸顺：“找人抄的？”

顾哲又跟他胡了一架：“哲学，是一切其他行当的象总和！政治哲学，又是第一哲学！我度研究了主，掌握了行的脉搏，我一定能好！我对中文也是很有学养的！”

段榕勾笑，不自觉去掺他的胳膊：“我这都不舍得给别人用了。以后专门给我写词，不要污我声名！”

顾哲搓搓手，“那岂不是要发工资了，老爷！”

段爷说这个称呼好，这个称呼相当好！顾哲就很快地跟在他后面，老爷老爷叫叫，一副乞状，段先生勉保持着如沐风的微笑，差就绷不住了。

走到楼梯，老爷突然转过来，伸了手。正巧顾东林没心没肺地要拐另一条，去找林宏他们，堪堪从他手边过。老爷一眯，抿着很是懊恼地走了。

中午的时候，段榕一时忙过了，等想起来已经一多，忙说糟糕糟糕，拿上外去林宏他们的训练厅。开门去的时候里正在吃盒饭，说说笑笑，倒是不见顾东林。乐队成员不等他问，都是齐刷刷放下筷比了个方向，“在隔睡觉。”

段榕：“这个造型不错，编舞里……别光顾着吃，多锻炼，赶把mv拍了。”

林宏等集石化：现在的走向已经不是牵段爷的裙带，而是牵顾先生的裙带么！下次碰到一定山呼千岁！

走换衣间，看顾东林倒在临时搭起来的几把椅上，上盖了几件五八门的衣服，脸上还挂一本大杂志，不由得笑笑。

“喂，”他推推人，“怎么不去办公室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