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誉时间排得太太忙，没来得及看剧本，小孩儿叽叽喳喳复述给他听。这电影是韩誉的银屏女作，演一个大侠，黄显则演一个跑龙的贵游弟，年纪轻轻闯江湖，也不知天地厚，遇上韩誉在酒肆里跟一群浪人对打，就起了匡扶正义之心。后来韩誉自然是打赢了，但酒肆老板要让赔钱，黄显就拿一锭黄金拍在桌上，然后自然与韩誉成了江湖兄弟，之后遇上英雄人设计陷害揭惊天谋……大抵如此。

顾东林笑。

真相总是残忍的

顾东林又回看了段榕一。

韩誉寻着他了，偏喜与他过不去，要他说刚才小孩儿说什么了，说什么了。顾东林轻飘飘瞟了他一：“古中国是银本位。”

其他三个人都已经差不多吃得见底了，围在一起商量什么，韩誉看他回来还颇有气恼，觉得他忒大牌，忒把自己当个东西了：“谁呀，有那么多话可以说？一个钟，开玩笑啊你？”小孩儿自然不敢说话，只朝他为难地笑笑，段榕亦是不声不响，脸上很是寡淡。

他要是愿意，一定可以把气氛破坏殆尽。更何况他跟谢源通完电话后，前所未有地发觉自己与他们的确是两个世界的人。生活是需要共识的，谢源跟他师一门十年情，虽然在苏格拉底问题上简直要死彼此，到柏拉图就要动手，在亚里士多德都免不了要互相撕扯□面的外衣往对方脸上吐，但至少到基督教托斯主义，那绝对是哥俩好。但他和段榕的共识，除了哪家餐厅比较好吃之外，就是跑车被堵在路上的时候一齐骂骂娘，骂娘还谈不上积极正面。他和谢源打电话的时候才有回自己的觉，在段榕面前，简直像是穿越而去另一个世界。

“就是说寻常人家不会把黄金作为通用货币，寻常店家也不会买黄金的帐。即使要结算清偿，也需要专门的钱庄票号才能鉴定黄金的品相。更重要的是，一锭银的购买力比一锭金要。”顾东林一脸魂游天外，“还要我继续说么？”

顾哲这才晃晃悠悠回去，神清气。

话音刚落，手机直接没电了。

“punishment？”

韩誉正在烤，此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赶上贡到他盘里。

“punishment。”

“我听着呢。“顾东林轻飘飘地说。

顾东林心说我这是听到了什么，搓搓手，说驯化这个事，好些年没过，怕是手生。而且一看到他那在上的模样，只想打他一顿，更别说还带着个拖油瓶。

“什么？”

顾东林刚脱离了组织上的危险，又打了一个钟的仗，胃极好，坐在那里他的者。他晓得他师兄也是一家之言，不可不信，不可全信，何况谢源连自己的情问题都搞不定——别说搞不定，那叫一个空白——信他者，是大傻。他觉得段榕带个小孩儿，说不准是很真诚的，所以也不搭话，安安静静吃自己的。

他说了老半天，顾东林都一声不吭的，即使是个局外人，但也毕竟坐在同一桌上，散发来的纯正无视实在很让人郁卒。韩誉看不过去，直接屈起指在他面前敲两下，“你这是怎么回事？接了个电话倒成闷葫芦了？”

谢源无所谓：“你真是手生了。他带个小三来晃，不是在表达敌意，而是在表达对惩罚的要求。一言以蔽之——贱得骨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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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为妻纲，了事找老公嘛。我就没你这个福气，要不然也找个有钱的布尔乔亚，让他来纲上一纲，好甩手掌柜。

这么想着，他觉得，还是别去招惹了。他的确太犹豫，给了段榕“avable”的错觉。他原本就不应该在乎段榕里的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