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誉闹了个大红脸。从小给他送礼的人多了去了，名车豪宅人，什么都有，还都很战战兢兢看他收不收。倒是没人这么正儿八经送俩橘的，一时很激动，不声不响地伸手来接。但是激动了就手，两个橘咕噜噜到地上去了。

韩誉低看看顾东林，顾东林低看看橘。然后慢慢从兜里又摸两个来，剥了，放到自己嘴里。

“掉地上的，你吃。”顾东林扭，上自己的撒儿跑了。

韩誉在后恨得牙，心想刚才一定是被猪油蒙了心，就该掐吧死他。

只可惜，即使那货一路上都在自己前瞎显摆术，韩誉也没够着那货一丝一毫，倒被了不说话。他现在正在转向期，刚接手了个知名导演的商业大片，说来很值得人抖三抖。但顾东林就有本事剥着橘嗯哼两声：“那谁啊？拍过什么呀？……你能快么？就这样还演大侠……回去赶不上饭了。”

两个人一路损着回到工作区，都顾不上和段榕他们打招呼的，在楼梯上还得掐几句。黄显诧异的，连说想不到他们关系那么好。黄显和韩誉在一个剧组里，两人都不会骑，所以才被带来开小灶。

在二楼吃天烧烤的时候，顾东林坐段榕对面，觉得浑冷飕飕的。期间依旧没有收到邮件，倒接到了电话。一看来显，人就从椅上起来，攀到栏杆边上。

对面熟悉的男声一派世家气度，那叫一个温良恭俭让：“东林，现在方便么？”

“方便！”

方便，谢源就不客气地说了整整一个钟，有事没事。

顾哲里的段先生

谢源先是安了一番他可怜的师弟，把那名单的来龙去脉清楚说明白，最后以一连串nonsense结尾。顾哲吃了定心，长嘘一气，表示这可真是飞来横祸，大大咧咧说想要跑回国外去。

这下谢源就火了：“你接受总人top0。01％最尖的教育，成为知识分中top0。01％既不左又不右脑清醒熟知政治生活的学者，你每个月领着国家的津贴，在最繁华的心区有个居临下的二十坪装办公室……这就是为了让你跑到国外去过平静的乡绅生活么？你用你的才识，为养育你的文明培养了多少立法者？最好的人在最好的时候都去q大挖石搬木了，你难就不该正确地引导他们、防止被国内外居心叵测的反动势力忽悠？你作为五千年文明存亡继绝的英循环中的一份，你的责任在哪里？你生在一个儒家社会里，难就仅仅停留在修齐家的维度，治国平天下的维度呢？你走了，难就要把剩下的人都留在里，睁睁看着他们向现代的渊中冲去？你低看看，五千万蚁族、两亿五千万农民工，没房没钱，还每个月个人所得税供养你上学，你这么一走了之，对得起他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