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不好说：“他就算去死，也会带《理想国》陪葬的，搞政治哲学的都这样，信我。”

“有可能。”老张自己倒着，“他们那一行的，每天就是沉思。沉思着沉思着，不是把自己给沉到河里，就是一枪毙了自己——搞政治哲学的都这样，迟早的事，信我。”

可见这些年，在自己上，他是有多惜才。

严鱼急得兜圈：“手机也不带，衣服也都在，钱和份证倒是拿了，理想国的英文版也带走了……应该没事吧？”

顾东林这一走，音信全无，一个半月之后才回来，刚赶上新生学。人是瘦了一圈，还被太晒得脱，神却很好，神采奕奕的，一双睛明得奇，一看就是去过江南老家，被千里泽颐养了一番。他放下随带着一麻袋的虾，接受三堂会审。

她都快忘了，他在港中文写过的那些情书，传过多少届、伤了多少少女心？

另两人都舒了气：“带着基雅维利……那看来没事。”

“这里放着的一叠《君主论》论文也不见了！”夏耀眨眨睛。

女人面淡漠地摇上车窗，走了。

老张呵呵一笑：“然后你就了个评论，回就到了媒那儿，搞得风起云涌。”

顾东林笑了笑：“她一走，没了安全，也睡不着，那天晚上就订了机票回家去。我二十岁就脱团，结果到快三十岁，突然被打回原型，成了大龄未婚男青年——简直就像一觉醒来还在三的课桌上倒腾和差化积积化和差。”

严鱼受了耀小同志的惊吓——他最近经常于这个状态——目瞪呆中，只有老张狐疑地哦了一声。

等车拐过了街角，他才彻底醉倒，不遑多让，任几个人蚂蚁搬家地把他搬到十四楼。

顾东林笑笑：“正好去启东避风，还刚好碰到了在那儿调研群运动的女老师。她还要请我吃饭来着。”

“没有桑基鱼塘老老太还有竹林山包，怕是熬不过开。现在已经好多了。”顾哲沉地叹了气，“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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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东林斯文一笑：“我比虾还健壮。”

“回老家，帮老老太太养了一夏天的虾。贵族的生活啊……早起不是在地里看瓜摆甘蔗，就是剥几颗无果到嘴里，中午睡觉，下午带着几条狗去钓钓鱼，钓钓龙虾……台风一过，跟政府讨要讨要抚恤金，很好。”

待业者

第二天起来，他们的顾哲也找不见了，没有早餐也没有纸条。几个人以为他是去追顾夫人了，结果三天之后，才终于觉到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信很不对，简直是人间蒸发，这才慌了手脚，考虑要不要报警。

夏耀麻利地剥了个虾仁，到了严鱼嘴里，“那顾老师疗心伤疗得怎么样？”

顾东林被人托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黑奥迪从林荫大上去。

这比喻，让一文科生艺术生骨悚然，纷纷抱有烈的认同。

严鱼与老张对视一：“前几天南边闹得沸沸扬扬的农业保险……该不会是你……”

这样的学养，这样的才。

……

“也没什么，虾儿可是很贵的，天气一冷一都要得病。来一次台风就愁一次。我就代乡里乡亲收集了签名，整了份意见书给我们那市政府去了。”顾东林笑笑，“我们那边还开明，虽然以为我是意见分，不过还连着请我吃了好几顿好的，就怕我上访。”

“那天顾老师和师母之间的气氛很不对啊！”夏耀跟在严鱼后踢踏着拖鞋，“师母脸好糟糕啊！是不是闹分手了啊？顾老师会不会想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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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得。”

她无动于衷地想，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说多漂亮的情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