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等吧？”

狭路相逢

林宏不知他还能如此犀利，赶表明立场：不不不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我只是又很想自己的东西……

段榕笑，你是不够好。待到他又憋红了脸，才慢悠悠，太好的又怎么还需要我来签你呢？你早就被签走了。我签你，是因为你有变好的潜力。

顾东林拿诲人不倦的架势，与段榕唱双簧：“你啊……你是不懂得好音乐的概念。好的音乐，它必定是大的音乐，就像俗话所说酒香不怕巷。如果不能获得别人的肯定，那算哪门好呢？你觉得好却又行不起来，一定是里有问题，你要去寻找问题啊。这并不是要你抛弃特，抛弃自己想的东西。因为自己写的小众而孤芳自赏，放不下架，这才对一个音乐人是致命的。”

段榕嘴是啊，我刚才跟你说得那些问题，你回去再捉摸捉摸。

林宏憋红了脸：“可是……可是现在很多人来的音乐都……都那样的……”

“听我说，‘好’必定包‘大’的概念，但是‘大’却不意味着‘好’，就是说，不是所有的行音乐都是经典。要成为经典的作品，必然先是在当时能烈引起共鸣，成为大的作品。然后经历时间砥砺，如果能超脱所在时代的束缚，能够察永恒的人，那就是经典了。”

林宏登时燥，觉得这话题的度显然有些乎人的意料，超脱时代，辉煌永恒什么，他比较脚踏实地，没想过。他思来想去只有那个问题：“那为什么我的比较好的曲现在不能放到专辑里去？我还是不明白。段先生也说很有个……但是不合大众味。”

顾东林心想孺可教，居然这么弯弯绕绕还能抓住主要矛盾，果然不应该去搞音乐，应该来搞逻辑学。遂一推镜：“不是让你迎合大众味。你作为一个艺人，最终目的是魅惑大众。所以你要先研究主，然后反主，最后再变成主。”

号是很有煽动的，林宏恍若上达天听，伏地跪拜，乎乎了门。

段榕从后箍住了他的脖，提溜猫儿似的：“还咱们搞音乐的……啊？我以为你对风尚一窍不通呢，结果研究主，反主，再变成主，还真是一针见血。”

顾东林大言不惭岂敢岂敢，顺不动声地往旁边一避，正巧空间隙让段榕俯下来，兴采烈地搭在沙发上：“你到底学的是什么？”

“政治哲学。”顾东林挑了下眉。

段榕愣了一瞬间。然后又笑，听起来很了不得。

顾东林直脊背：“哲学象在一切学科之上，而政治哲学又是第一哲学，那咱们就于金字塔的端了，是不是。刚才林宏的问题，也确实很典型，其实早就被人拿来讨论过，是‘古今之争’的一个论，关于目的与手段的。林宏觉得，在‘自己的音乐’这样的目的与‘用音乐取悦大众’的手段之间不能调和，但其实，目的和手段在古典语境下从来都是统一的。习惯即权宜嘛，一些观念上的错位而已。”

“哦……”段榕装模作样地，“你究竟是学什么的？”

顾东林笑起来。“我只学习如何解答一个永恒不变的问题——人应当怎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