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论文……就差一个结尾。你这边有轻笔记么？”

“……列奥·施特劳斯。”

其实顾东林这篇文章走科普派，用的术语也并不特别，至少看着还像中文，以段榕的聪明跌跌拌拌也能上路，就是能看清每一个字，不知连起来到底在讲些什么罢了。

段榕又羞涩地笑起来：“真奇怪。我的床还要你允了才能上。”

贵族般的生活

“……施特劳斯与沃格林探讨了现代的渊薮诺斯替主义……”

顾东林勉撑起来：“能不能借个笔记本。”

顾东林笑而不语。

段榕失笑：“你苦，啊？你怎么个苦法？我待你还不够好？”

顾东林停下，然后幽幽：“命苦……”

“灵知两个字……是这样写么？”

“等等，我下一个。”

“大施特劳斯还是小施特劳斯？”

段榕一听，作势要打他了。

顾东林差把笔记本甩到地上去：“授！”

“你上来吧。”

“直接写灵知主义吧。”

段榕打了一段就垮了肩膀：“我不懂……我不懂我就打不来。”顾东林安他习惯了就好，仔细检查了一下，发觉情况还真不容乐观，难为他的。

顾东林阖上笔记本钻就睡：“。”

段榕跟着张起来：“怎么了？你说我写，不行么？我录速度还可以。”

“作业？”

段榕莞尔，狠命把他的脑袋来去。

因为严肃的公事，两人都不得不向床中央凑，起先正襟危坐，三个小时后，顾东林已经把下抵在他手臂上，嗡嗡嗡嗡困得不行。段榕浏览了一下他的论文，蓦然之间发觉天下偌大，原来世界上还有那么枯燥无聊神经兮兮的东西，赶把人醒，将这吊诡的东西发走，发走。还叹现在的小孩，读书压力真大。

顾东林吁了气：“这个还是不要随便说了……”

一开始，段榕搬了把椅坐在床边，两人录的时候总是不对嘴。

等装完，段榕把笔记本递给他，看他熟练地把写了一大半的论文调来。

段榕来就看到他昏昏沉沉地在被窝里，“怎么了？”

顾东林一边迷糊地发e…mail，一边遭受段榕的旁敲侧击：“对了，现在可以告诉我，授为什么不能说？”

那天夜里下了暴

的时候，搁在床的手机响起来，是那天遇到的女编辑。女在对面泫然泣，说是下印厂的时间记错了，希望他午夜十二之前能把文稿发过去。顾东林碰到人就耳，居然稀里糊涂答应下来，放下电话登时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很想去死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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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东林把笔记本递给他，“快开始吧。写完告诉你。”

顾东林除了昏脑胀之外毫无觉，他现在基本上已经习惯了，只促他快些。

“好吧——诺斯替主义是这个么？”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糟糕了。他的度不低，勉保持思路就已经到了极限，再要准确地输、整理措辞，手指都发麻。段榕实在看不下去：“我帮你授？”

“这样我可以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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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对。可以有选择地说。”

“我有急事……不会太久的。拜托。”他抓着轻的被，脸被熏得绯红，睛也是病态的明亮。段榕与他对视了一会儿，任命地把笔记本找来，“要什么？”

段榕“嗯”了一声，语调上扬。

段榕嗅到了一丝诡诈的味，不依不挠：“有什么不对么？”

段榕似乎是愣了愣，扑哧一笑，然后跟着钻被里：“这有什么不能与别人说的呢？你那么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