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涵推开房门探个脑袋：“不看看都几了……”

在麦秆上绑了四小，说话事都带着一莫名的不协调，唯一的防御手段就是让看到他的人哈哈大笑，然后他可以乘机逃走。不过人是再好没有的。顾东林与他意气相投，喜好相近，夜里酒一上，就揽着彼此说非君不娶——特别是顾太太放要把顾哲甩了以后。

顾东林把抹茶慕斯放在桌上：“人家也差不多把债还清了。又给红包，又请我参加酒会，里的姑娘们因为经济原因，衣服的布料很节省，我很满意。而且……当顾太太非得要一张天王星的签名照才肯跟你复合的时候，再疼都得抗啊。”

“别这么刻薄。他怎么会下地狱？”顾东林严肃，“他的神会比消散得更快。”

严鱼呵斥他，“顾哲被人打了！那个天王星！”

严鱼和孙涵默默地把慕斯糕到嘴里。

孙涵与严鱼沉默了一会儿：“顾哲……你家姑娘真不怎么样。存心准备分手，还成天作刁要这要那，最后用这么个古怪的要求打发你。你不觉得她真是要跟你断？”

看到他来，工作人员的神都很奇怪。以前，顾东林在降低自己的存在上登峰造极，很难享有别人的神，今天，这技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不少人与他打了招呼，然后神情古怪地溜走，好像他是什么值得恐惧的东西。

“防不慎防啊。”顾东林倒在沙发上，摆着大字。

劳师动众

顾东林哈哈两声，说了句真逗，起开了瓶啤酒：“我在香港的时候因为粤语不利，被人认为很无趣；在慕尼黑的时候因为德语不利，被人认为很无趣；在东京的时候因为日语不利，被人认为很无趣。等我终于去了纽约，能与人无碍的时候，别人觉得，哦，这家伙是搞学术的，多无趣！”

这消息不啻于上课迟到，而教务正在查岗。顾东林问了

他很节制地呷了一，“她从那个时候就陪着我，任我潜移默化tiao教了这么多年，已经很合我意了。虽然每年都要闹分手，但也不过是希望我变成一个更好的男人。基本上就是她闹，我改，升级，现在，我已经比当年好太多，连音乐人的酒会都能应付，她为什么要突然放手？现在也不过一小考验罢了。即使她喜一撒克逊公，我也得着他骇人的反刍，让他用他的小偶蹄在照片上签下名字……然后我就真的有位顾太太了。”

孙涵辩解，咱们有的是法官。

顾东林顾自唱着“我自岿然不动”钻浴室药。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搭着地铁去往片场。他走的是曲线救国路线，一直在等哪天韩誉心情好了问他要个签名，结果韩誉无时不刻不在更年期，让他这曲线不得不曲得有远。

“真是难以形容……简直像是撒克逊时代的蛮族……”顾东林打着饱嗝，“就是那喝饱了老酒，毫无理由地啊啊啊啊啊啊尖叫着冲到你近前，一刀削掉你的膝盖，什么的。”

严鱼合地嗷了一声，听起来很疼：“太不面了，真该下地狱。”

孙涵睛：“我就说，你怎么能跟音乐闲人阶级打。”沉默了一会儿问，“严重么？要不要找老张？老张今天晚饭吃了一半，又去牢里捞人去了。要是咱们想打官司，一定能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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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鱼嗷了一嗓：“那些娱乐公司都有最好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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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有人跟他说，段榕在化妆间里等他。

此时严鱼围着他绕圈圈：“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难有人对你下手了么，顾哲！”

然后心有余悸地补充：“他揍我的时候，我生怕他们发觉我是混去的。”

严鱼跟着坐下，地凑在一边，模样卡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