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音低沉，充满了煽动的引力。

“恩”她依在他的侧笑意盈盈。

“又梦到你那铺天盖地的七了？”他笑。

她沉醉地笑：“真是奇怪，我心里在想什么，你似乎都能猜到。”

“因为，我是上官刖。”他轻轻地说。这个小女不仅清雅然，连她的梦都是清新脱俗的。铺天盖地的七，轻灵，纯真，梦幻……戎数年的他的心中漾起了浅浅的柔意。

她笑：“真想带你到我的梦里去看看那些络绎缤纷的七。”

“汐儿长大了，开始回报我？”他重拾书卷，笑。

“就当是吧。”她轻笑。

他微皱眉，“就带我去你的梦境里看铺天盖地的七？这回报是不是太微不足了。——而且，即使这是一不错的回报，我亦不了你纯真亦幻的梦境啊。”

“可是，亲的恭亲王爷，我的所有都是拜你所赐予，除了份地位金玉珠宝我可是一无所有，而这些又是你拥有的最多的。”汐波转，笑：“要不，小女以相许？”

他心中一悸，面却不着痕迹地笑侃：“以前我怎么没有发觉汐儿原来如此贪心，借着回报恩情之名，觊觎恭亲王妃的份地位？”

虽然知他是因为刻意回避而故意曲解，汐依然委屈得泪婆娑。无声地在心里替自己辩解：你可知，一个人才会快乐地去享受他的福碌和权爵？

受到了她无声的抗议和委屈后，他心生怜惜，轻语：“我是在想，以相许——会不会太严重？”

双眸微盈泪光的她展颜笑：“怎么会严重呢，以相许，这是我能报答你的，唯一的方式。”

他心生黯然。

原来，说这四个字，只因为她要报答他的恩情。

汐儿，为了报答我的恩情，你才说这四个字的么？

真的，只是这样么？

……

此刻，他正站在行馆书房外的亭台上，后恭立的是家臣帖穆尔。

“王爷。”帖穆尔面犹豫之。

“有什么事，说吧。”

“王爷，您的东西。”帖穆尔奉上一纸纸卷。

是那夜自汐卧寝中带来的那纸纸卷，他一直贴带着，今日早朝换官服时落在了行，被细心的家臣收下了。他手握纸卷，冷竣的俊颜上泛上了些微的伤。

汐儿，因为报答我的恩情，你才那么说的么？

真的，只是这样么？

知她他，他为她心痛；以为她对他的迷恋只是因为所谓的恩情，他又如此伤和黯然。那小女，竟使得他变得这般矛盾和伤怀qisuu奇。是在什么时候，她已悄然走他的心，无声无息地驻扎在了他心底？是在什么时候，对她的牵挂，对她的关，对她的思念已那么？是在什么时候，对她的那异样的觉已那么挚和真切？

这已是第五日了，他离开恭亲王府移居行的第五日。他托故国事繁忙对她避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