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枕下取一方手绢，又是那白的手绢，和苏钦云递给我拭泪痕的一模一样的手绢。

“你恨我？”他加了视。

他狠狠地睨着我。片刻，消了容颜如冰月雪剿般的寒冷。他的神重又变得邃温和，残暴的动作也未有了。他的手，轻轻地抚着我铺散在枕上的长发；他的，吻去了我面容上的清冷的泪，柔的尖在我的泪痕上游走。

还是那素绢，让我想起了什么人呢？

岳池然不是封建时代的女，她不屑这些约定俗成的封建传统观念，不屑阁从夫

红轻咬，我冶艳的面容上微微地带着冰的笑。眸微合，泪光倔而又闪亮。

残忍就继续狠绝些吧，你何又装来这样的轻柔？你的残忍，我用温柔虚以应承；你这温柔，却让我从心底地极为不齿。

他看着我，那眸充着痛苦和怜惜，那神，是忧伤的。“疼吗……疼么？”他的手指温柔地拭着我的泪痕，轻柔地挲着我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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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的素绢在贞血的浸蚀下早染殷红。

“妾不敢。”我倔地继续着柔顺。无奈，泪却不消停它的闪亮和倔。

不会的，冰漠冷傲的岳池然怎会因他人而凄楚。一定是那素绢上朵朵绽放的血刺痛了我的睛吧。

是的，一定是的。

这张冶艳冰傲而又迷离凄楚的惊世容颜呵！

！

我的，被他恣意地侵袭着；我的上，他加着起伏和冲刺；我的下，因初次因他的暴然而灼痛着。他的吻，雨般地落满了我的全，他将我暴烈地冲击到茫昧与痛楚的边缘。

云雨过后，他终是离开了我的。

便残忍地将我的衣撕扯了去。

半月前他付诸我难堪的那夜，对他，我亦是有过不齿。那之后，我用掩藏怨毒的温顺与他朝夕相。而今夜，他近乎残暴地虏去了我的清白，在他的威下，我成了他的女人。我旁的这个人，便是夺去我的初夜的男人呵。

他，是我的男人。

他用那方手绢轻柔地拭着我下的殷红。轻柔到无可捉摸，他拭着的，仿佛就是他的整个生命；仿佛，就是他的一切。

那手绢极尽纯白。

……

他依是俯视着我，那双邃的眸复现着痛恨和恶毒。想是因为我那冰傲嘲的笑吧。你这厉狠绝的人也遭受挫败了么？

看着那方手绢，我的心境，血溅桃扇的凄凉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第一卷女篇：第16章挽歌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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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的，真就让你这么不屑？”他沉沉地视着我。

“妾激王爷的幸。”我的眸泛着隐约的笑意。

我不是他唯一的女人，而他，却是我唯一的男人。

是因为习惯了他的残忍，这忽至的温柔，让我不能适应么？倘若是这样，我该有受若惊的觉才对。可是，我没有。

我的躯冰凉而柔地在他的下，由着他尽情摆布。

不明确，实在是不明确。只知，对他此时的温柔极为不齿。这‘意’，不是痛恨，也不是怨怼；不是愤怒，也不是不屑。‘意’的味，只能约略会，却言传不上来。

却从不曾知，原来白的东西也会刺到这程度。

岳池然的脾本就怪怪的，且带着一的任。这我行我素主义者的思想，本就随心所定。

意，心中的意。此刻，我却不明白自己心中的‘意’，究竟是什么？

这心底的凄楚，为着什么？是因为我这一样的女儿就这样被人蹂躏了吗？是因为喟叹在舞池中与男逢场周旋游刃有余的岳池然也有被男人占有的一天么？是因为这占有自己初夜的男与我名为温存实际上的残暴么？

意随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