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他轻易察觉到少女的不安。乎意料，她却乖乖合亚由为她梳妆，穿上华贵艳丽的振袖和服。

本间家在北海的本家大宅，已有百来年历史，外围是典型的枯山院，细草藓苔类等植覆地，汀步石径铺在草地上，成“飞白”路面，叠放有致的几尊石组，细细耙制的白砂，掩映的竹林，木丛，风格依旧简单凝练。他的整个童年时代都是在这座大宅度过的，也许是时过境迁的缘故，不如当年印象中那般森骇人。

从院之后，亚由的神情就变得郑重起来，少女的不安也被无限放大了，她不声地放慢了步，凑到他边，轻轻拉住他羽织袴的衣袖，似乎想汲取一些力量，他冲她勾勾嘴角，拉住了她的手。

整个宅里的下人都穿着的和服，轻步缓行，神沉稳，分外安静，他们经由下人引路，方向不是主屋，却是茶室。茶室里正行着冗长繁琐的茶式，空气里弥漫着郁的茶粉香，还有茶与茶碗间的声。茶室里坐着的人并不多，除了他们，还有端坐在主位上的族长本间时茂，他的外祖父，正在研磨茶粉的外祖母，以及分家的两个青年。两个青年颔首行礼，他也微笑着回礼。

然后就是盘踞在茶室里长久的沉默，直到茶仪式行到最后，他冲着外祖母行礼，然后恭恭敬敬端起了茶碗。边的少女学着他的样，行礼，端茶。他用睛的余光看着旁的少女，发觉她已经张地崩成了一条弦。

“莲，哲也，司，你们跟我来。”外祖父突然发话，声音低沉，不怒而威。他愣了愣，连忙起上前搀扶老人，在老人带领下，几个人离开的茶室，门前的一刹那，他捕捉到少女的神，带着些许惶恐不安与哀求。

【十三】

那一日，外祖父并不只是旧事重谈，还提到了家族事务，只是当着分家两个青年的面，态度有些模糊不清，他安静地垂首听着外祖父的指示，却有些惦记茶室那边发生的情况。

那一日，他最终也不知茶室里发生了什么，只是离开本家大宅的时候，他看到少女眯着望着大门上本家的字，表情里是说不的复杂，织着倔又轻松的矛盾，带着一刻骨铭心的味。夕西下，黄昏如同一块凝固的琥珀，着华服的她周都被笼在一层淡淡的光华里，越发模糊不清。

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少女转，抬手，轻轻拥住了他，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该怎么呼。

“哥哥。”她小声地开，声音轻到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里，“对不起。”

一切都丧失了原本鲜明的形状，空气被搅起漩涡，用大的力量将人拉扯去记忆中的时空。他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神奈川的海边，海风拂过，汐声声，齐耳短发的小女孩扬起了天真的笑脸。

他怔了怔，张半天，却无法发任何声音。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能一直这样笑下去，就很好了。希望你很多年以后，还可以保持着这样净的心灵，即使我曾走过那样艰难的路，也心甘情愿了。

【十四】

后来，他看着她慢慢长大，成熟。

后来，教堂里，他握着她的手，穿过长长的过，付到凤三儿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