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反驳到了力气都没有了，继续呆呆听着他说。

“所以，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这么糟糕。当然，我并不是让你盲目乐观，有时候，不让你知，是为了保护你。不过你如果觉得自己有面对一切的勇气，哪怕它残酷，也要不顾一切知的话，那就去寻找真相。”他嘴角微微上扬，墨眸里转的光，如同竹掩映下古井中暗涌的泉，抬手，抚了抚我的睛，“有时候，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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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有。”我赌气地扭过，抹了抹睛，掉里突然升腾而起的雾气。

“我都知自己很笨了。”忍不住忿忿抬看他，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哭腔，“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探讨我智商低的时候吧。”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的。没有谁是谁的替这样一说。人生是自己说了算。我认识的那个笨，是七原海，而不是本间莲。这16年来，你遇到的每一件开心，或者难过的事情，遇到的每一个人，看过的每一风景线，哪怕你吃过的每一块糕，看过的每一本书，你都是以七原海的份来的，而不是别的什么人，甚至说，名字只是个代号，这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都是真实的，存在于你自己的人生里。”

他扭过瞄了我一，脸有一秒的僵，随后抬手拍拍我的，笑容有些无奈：“小海，不想笑就不要勉自己笑了。表情真是太难看了。”

可他说的话一都不温柔：“笨。”

自己的思维就像是撞上了什么暗礁，搁浅下来，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许久之后，才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穿过夏日的风，抵达耳畔。

“前辈。”我抬看边的少年，低声开。风拂过他的耳畔，扬起他墨的发丝。

他却有些慌了神，好看的眉皱成一团，“小海，你别哭啊。”

有倾诉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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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一回忆起来，就有太多的人事翻天覆地。可是刚才莲的现，又让我忆起了昨天的每个细节，莲的古怪的笑容，亚由惴惴不安的逃避态度，以及被无限放大的假设折磨的异常不堪的我。缺乏见微知著的能力的我，捕捉不到真相的我，只能把自己陷到这糟糕的情绪里，还哭得狼狈不堪。镜夜前辈没有嫌我麻烦，一直在边陪着我，见证了那个最狼狈的我，却一直贴的没有问我原因。

“嗯。”我垂下，不再看他，“前辈，我很不安，不知该怎么办，我的这个哥哥简直像是凭空冒来的，我昨天问亚由…呃，我妈妈，她不肯告诉我当年的事情，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这16年来都没有本间莲的消息，这像是有一团大的谜团，我没法丝剥茧。说起来也可笑，你也知的，前辈，16年以来，我一直被亚由当成男生教养，我忍不住猜测，自己也许只是本间莲的替而已。这16年的人生也许一直都是虚幻的，属于别人的16年。一想到这一，就觉得很难过……”

真是一针见血的概括。

不太能确定的真相藏在心里反复猜度，因而难过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的确是这样的格。

轻井泽的风，带着好闻的树木的气息。清的，净的气息，好像能把内心里的茫然也一并散。

“你啊。”他叹了气，脚下的步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扣着我的，几乎是迫的拉回我的注意力，墨的眸直直看着我，像是有贯穿内心的能力，“有时候真想刨开你的脑袋看一看，到底装了些什么。悲观，固执，迷糊，钻角尖，偶尔灵光闪现一下，也没用在正确的地方。”

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像是一并消失，只有他低沉的，无可比拟的，温柔的声线近在咫尺丝剥茧，最终化成一缕风，渐渐散了内心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