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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行。”世杰坐在电脑前的椅上，伸手想要去开电脑，但却够不到。

每天晚上，世杰都浑阵痛、刺；本就睡不着。即使是困得熬不住了，也只能勉睡上半个小时，之后就又是阵痛、刺得醒了。上疼痛的时候，他还能忍着持住；可的时候，由于世杰这时的胳膊、，甚至是手指都还不能随意地弯曲，自己本就不能去挠，那觉比疼痛更加难以忍受。

世杰的泪再也忍不住了；这句话像一只飞速穿梭的箭，无情地穿他的心脏，搐着痛。世杰没有说话，就这么着泪一直盯着前的这个女人。他无法想象，前的这个女人、前的这个令自己无比疼惜的女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刻还能问这么无情的话来。看来在她的心中，我们之间的情固然重要，分开也固然会不舍；但和她的自私相比，一切都渺小得似乎不值一提了。看着前的晓羽，世杰都有想要戳瞎自己睛的冲动。

世杰院已经有几天了。每次晓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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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杰打开了音乐播放，电脑里存的歌曲一一播放着；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心情时而平静、时而忧伤，错综复杂。

回到家的那一刻，世杰仿佛又看见自己在这里的一幕又一幕；他差哭来，原来‘回家’会让人觉得这么温。世杰一晃一晃地走楼，他自己还不能上楼，爸爸妈妈就一左一右架着他往楼上迈。曾经自己闭着都能上下轻松的楼梯，现在却是那么艰难；从一楼到三楼，一共三十五个台阶，他用了三分钟才来到自家门前。人生是如此无常，生命是如此脆弱。

知世杰院回家了，邻居、同学、朋友们都来家里看他，安他，鼓励他；这也给了世杰很大的鼓舞。在所有人面前，世杰都表现得很，很乐观；但每当夜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床上，总是睡不着；原因不只是上的痛苦，还有心理上的打击。

程序启动，桌面显示；看到电脑桌面上自己曾经的照片，世杰的情绪瞬间伤起来。他的手慢慢抓住鼠标，用活动僵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着上面的键；他把桌面的照片换了，换成了一张清的风景画。他不想看着自己曾经的照片，看着那张脸上没有一颗青痘印、肤光的照片。看到它，世杰的心会滴血。

世杰伸开胳膊，再次将晓羽揽自己怀里；因为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那可笑的样。世杰在心中不停地骂着自己：“侯世杰，看看你看上的、你始终持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哭笑不得，觉得现在自己是世界上最可笑的人；那可笑，让自己心痛得快要窒息。

世杰和病房内的病友一一告别，穿着自己的运动服走了那间重症监护室。下电梯，走住院的大厅；一阵刺骨的寒风过，却是如此的清新。爸爸赶忙招呼楼下的租车，一家三坐上车，向家的方向驶去。这四个月里，只有爸爸隔三差五地偶尔回趟家；而妈妈就寸步不离地陪着世杰，一次家都没有回过。

爸爸扶着世杰走自己的房间。“回家了，中午想吃什么？爸去给你买。”

第八十五话：最后的陪伴（4）

二零一零年元月二日，一大早爸爸就去办了院手续；在经历了四个月的各煎熬后，世杰院了。

第二天，二零一零年的元旦；王主任给世杰了全面的检查，拆掉了世杰上最后的那几块纱布。他告诉世杰的爸爸妈妈，世杰现在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可以考虑院了；并再一次嘱托世杰，回家后一定要持锻炼，一定要过这个痛苦又漫长的过程，等到功能完全恢复后，才能去整形、容手术。世杰只回答了一句话：“我会持的。”他早已暗下决心：无论怎样，他知自己接下来要的就是咬牙持锻炼，恢复功能，其他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你坐着别动，我给你开。”爸爸顺手打开了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