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去世了。”后面几个字她费了好大劲才说来。

“噢，”他的声调立刻变了，“太抱歉了，特西。这可太突然了。她不是很

年轻吗？”

她的确非常年轻，特西痛苦地想。她大声说：“是的，她很年轻。”

“了什么事？你好吗？”

不知什原因，特西怎么也张不开告诉查尔斯，妈妈是自杀死的。她真想向

他哭诉他们害死她妈妈的整个可怕经过，但是她忍住了。这是我的事情，她想，我

不能连累查尔斯。

于是她说：“别担心，亲的，我很好。”

“特西，需要我去你那儿吗？”

“不需要，谢谢你。我应付得了。我明天给妈妈举行葬礼，星期一就赶回费城。”

当她放下电话，躺在旅店的床上时，她的思路怎么也集中不起来。她数着天

板上汚迹斑斑的瓷砖。一块……两块……三块……罗诺……四块……五块……乔。

罗诺……六块……七块……他将付代价。她还没有想方案。她只知以罗

诺之是不能还治其人之的，她应当另外想一个办法为妈妈报仇。

接近黄昏时分，特西离开旅店，沿着运河街来到一家当铺。一个着老式绿

墨镜、脸苍白的男人坐在带有栅栏的柜台后边。

“您要买什么？”

“我——我想买一支手枪。”

“什么式样的？”

“噢……一支……左手枪。”

“您是要三十二、四十五径的，还是——”

特西从来没有摸过枪。“嗯——三十二径的就可以了。”

“我这儿有一支上等的史密斯…韦森工厂制造的三十二径的左，价钱二百

二十九元，还有一支特许兵工厂生产的三十二径的，价钱是一百五十九元…

…”

她上的现款不多。“还有便宜一的吗？”

他耸了耸肩。“小，再便宜一的只有弹弓了。这样吧，这支三十二径的

就收您一百五十块，我再白给您一盒弹。”

“好吧。”特西看着他走到他后一张桌上放着的武柜前挑了一支左

手枪。他把枪放到柜台上，“您知怎么用吗？”

“您——您搂一下板机看看。”

他哼了一声：“要我教您怎么装弹吗？”

她刚说不用，说她并不打算用它，只是想用它来吓唬一下人，但转念一想，这

说法听上去真是太荒唐了。“好，请您示范一下。”

特西看着他把弹装上膛。“谢谢。”她掏钱包，把钱数好给他。

“请您留下姓名和住址，好向警察局备案。”

特西事先没有想到这一。用枪威胁乔。罗诺属于犯罪行为。但真正的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