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

第46章闹红鸾劫（四）

和韦利图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后，老白便回了房。长途的奔波让他困倦得厉害，刚一沾到的床榻便睡得不省人事了。

再一次醒来是午夜十分。理说极端劳累的时候应该一觉到天明的，无奈肚实在折腾得厉害，饥饿就像成群结队的小虫啃得老白难受，最后他只能打着神起床觅。

此刻的西苑已看不见半烛火，就像被黑的幕布严丝合的覆盖着。院里万籁俱静，这个季节连昆虫们都不再彻夜鸣叫，只剩天上的一星映着这无声的世界。

老白蹑手蹑脚的关好房门，循着记忆离开西苑，穿过枝叶繁茂怪石层叠的后园，总算摸到了厨房。仆人们也早已休息，这会儿正是硕鼠的大好时机。

不过自己也不能算是硕鼠，老白想，同时打定主意明天见了言是非且得好好说说这个席制度的缺陷，哪有让客人饿肚的理。

厨房的大门闭，老白试探的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想来应该是从里面落了栓。思及此，老白从腰间摸了温浅送的那把短刀。

漂亮的短刀被人慢慢，月光把刀照得通透亮，泛着荧光。只见薄如蝉翼的刀锋轻巧的狭窄的门，然后缓缓向上挑去。啪的一声，木栓清脆落地。丽的兵刃完成了在新主人手里的第一次鞘任务——溜门撬锁。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大大的灶台连同上面的几大蒸锅映帘，老白面喜，三步并作两步的凑了过去，却在靠近灶台的一瞬间听见了某奇怪的声响。无比寂静而空旷的夜里，这声响愈发显得诡异。

屏住呼仔细去听，声音似乎是从灶台里面发来的。那原本烧柴火的大大土坑这会儿却像冥府通。

老白忽然想起小时候缠着师傅非要睡觉前给自己讲故事，结果有一天老老白实在不耐烦了索开始吓唬他。说是有一鬼，夜里最喜潜小孩儿的房间吃人。他最喜小孩儿的，喜到连骨都不放过，尤其是小孩儿的手指，那是它们的味大餐。所以如果半夜醒来你听见咔咔的声响，那多半是这鬼在嚼哪家小孩儿的手指呢。老老白的教育很成功，打那以后老白再没嚷着听故事，而是天一黑直接钻师傅被窝了。

这故事已经被老白遗忘了很多年，可此时此刻想起，仍觉得背后一阵凉意，瑟瑟冷风。

咔咔……

咔……

咔咔……

厨房里有四个大灶台，其中三个上面都坐着锅，只有一个空的像个大窟窿，而声响就是从那里面传来的。

老白咽了咽，忘记了饥饿，忘记了觅，甚至忘记呼，攥着发汗的手心一步步向灶台靠近。睛下意识的半眯着，似乎这样就能减少些即将到来的恐惧。

距离灶台两步的时候，老白看见了一团黑漆漆泛着油光的不明，像是人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