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扬起嘴角，忽然觉得这饭菜又香了几分。

“温浅，温浅？”耳边忽然响起老白的轻唤。

两人没有等多久，就等来了一只彩艳丽的山。冬天毕竟是难觅的季节，那山恐怕是顺着苞谷香气找来的，几乎是直扑老白撒苞谷的小坑，一下下啄得极快。等把坑里的苞谷都啄光了山才彻底抬起，这一抬不要，绳索上的活扣上被拉，死死的卡住了它的脖。察觉到异常，山几乎是狂的扑棱起来，翅膀大开，间或有刺耳的叫声。不过这样的挣扎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山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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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老白随问。

只见老白东瞧瞧西看看最终选了块儿小空地，然后从怀里掏一截绳，一端系在旁边的树上，一端弯个活扣的小环就那么的垂放在地面，环下面挖个稍小一圈的小土坑，最后撒了把苞谷粒下去。

温浅看着老白一会儿目光幽远，一会儿又似沉迷了某意境，时不时的勾勾嘴角，更多的时候却是轻叹连连。自打住这里开始，老白时不时的就会这样。温浅觉得这个人的心底有座院落，里面装着其他人不知的东西。比如这白家，原本应该不只老白一人的。以自己住的那间屋为例，被褥一应俱全，住去的时候案上还摆着似乎易容用的瓶瓶罐罐。他起先以为那里是老白练易容时用的地方，可后来在炕角的褥下面发现了几张易容要领的手抄稿，温浅见过老白的字迹，所以可以断定那几张纸并非自男人之手。

温浅一脸茫然，心想这是让我夸还是夸人啊。

“怪怪的。”老白嘟囔着，夹了块很大的蘑菇丢嘴里，嚼得那叫一个滋滋。

咂咂嘴，俩人开始对着残羹冷炙聊天。其实聊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样的日，这样的山，与人说话本便是件很惬意的事情，正巧又碰上言语投机的，像他

逮山不用去白家山——这温浅颇为欣。老白拉着他去了距离小院儿不远的一片林，的松柏在白雪的缀下格外青翠，偶尔有枝条受不住积雪的重量断裂落地，发吱吱的声响。

温浅微笑摇：“没什么。”

温浅没说，老白自然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而事实上老白也没思考这些的心思。吃饭期间，他满脑袋都是往日。他第一次带小孩儿去猎山，也是这般，回来炖了蘑菇和土豆。结果小孩儿把一锅都快吃完了，才不太好意思的说，这真难吃。把老白逗得好些日没合拢嘴。不过自打那以后，小孩儿倒是有事没事都去逮两只回来，并不是为了吃，好像对于捕猎的过程更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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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浅眯起睛，怎么瞧都觉得老白像有预谋的，不然为什么吃饭伊始不说等自己啃了好几块才声。不过想归想，这意义不大的事情温浅自然没向老白求证。

温浅笑笑，不置可否。但还是跟着老白藏到不远的松树后面，守株待兔。

那天晚上，两个人的喝了一顿汤。至于山，温浅实在不敢恭维，他怎么嚼着都像后院堆的劈柴，还是受了的那。

一顿饭到了尾声，两个人吃得心满意足。无奈这酒足饭饱后人都是懒懒的，老白暂时搁下了一贯收拾碗筷的勤劳传统，温浅这个平日里至多也就是打打下手的，自然也跟着不动弹。

“嗯？”温浅回过神，对上老白疑惑的。

后来把这话和老白一说，老白乐得险些呛着：“要不我嘛放那么多蘑菇啊，这就是用来喝汤的，想吃就吃蘑菇和土豆。”

老白跟兔似的一下窜过去，拿起山检查片刻确定已无生机，才取下绳。然后晃着战利品冲温浅眨么儿：“漂亮吧。”

完成这一切后，老白拍拍手上的灰尘，起冲着温浅扬起嘴角：“你就等现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