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有些落寞。如果由言是非来告诉他伊贝琦走了，他不会这般难受，可现下他是抱了希望回来的，于是这会儿便生无限凄凉。

东西很多，费也不少，拢共三十多两银。临别时言是非要给他银票老白死活没要，待终于抵达家门时他上银只剩了二钱。那么这些置办年货的钱又是从何而来呢。

周疲惫在看见银装素裹白家山的瞬间消失殆尽，老白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上山的，期间还在冰雪地里到两次。等看见那扇经年累月皱纹沧桑的木门，老白恨不得扑上去。

叹气，老白在心底对这位不知名的仁兄致以真诚歉意。恐怕短时间内，他都不会想生意了。以前生意是为了赚钱养家，再说明白一，他就是喜那两个人看见银票嚷着终于又有吃了的样。而现下，自然没了那心思。

镇没等来自己，便无苍蝇似的满江湖寻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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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腊月的时候，老白下山大肆采购了一番年货，比以往置办的还要多，榛瓜桃仁，猪大芹菜，鞭炮联拉窗，新衣新鞋新木梳，要不是嫌搬运确实困难，兴许老白还会挑个新的酸菜缸。不过就这些，也是雇车拉上山的，然后他一个人了大半天才把年货各归各位。

一路北归，气温很有规律的依次递减。老白先穿的薄衫，再改了厚衫，接着变成棉袄，临近白家镇则又在那之上了个小棉坎肩。一路捂来，等人从细长条的垂杨柳变成了厚重敦实的酸菜缸，白家山总算现在了老白的视野。

年货置办齐了，接下来就是“猫冬”。这是方言，“猫”意为“躲藏”，猫冬则是指躲在家里过冬，有小动躲在自己里过冬的味。从白家山起再往北很广阔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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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贝琦走了。老白不知她走了多久，但却好像有应般知她为何离开。冷风从窗棂刮来，老白生生打了个寒蝉——这里寂寞得让人发冷。

可老白没有等来回应。以为是伊贝琦抹不开面躲屋里呢，老白又快步走到她的门前，结果刚敲一下门，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没有人，家俱被都还在，只是柜门大开，内里空空如也。衣服，首饰，胭脂，一切可以称之为细的东西，都没了。老白垂死挣扎般又跑去了炼药房，除了几个或只剩下瓶底儿或彻底空了的瓶瓶罐罐，再无其他。

几天前的一个夜里，老白莫名烦躁。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最后索坐起来再一次攻克那奥妙的释心诀。可打坐半天就是无法定，最后视线扫到一侧的枕，毫无理由的老白就把无法定的过错推到了可怜的枕上——谁让你摆在床碍呢。于是老白便想把枕暂时挪到一旁的凳上，可等他抓起枕却呆住了，那个被温浅证实过即使破了相也能兑换的银票稳稳的躺在那儿，平平整整，连个角都没折。这事的除了伊贝琦不第二人想，因为历来老白赚了银都是给她打理的。

这事说起来奇妙。

知自己匆忙下山银两不多所以特意留的么，一步讲，就那么笃定自己会回来过年么，还是正因为认定自己会回来过年，所以先离了去呢。看见银票的瞬间老白脑袋里跟崩爆米似的，念一个一个争先恐后的往外冒，可最终那些都被拂了去，只剩下——她下山又带了多少银两呢。

这事说起来奇妙，而摊上的人则一下温起来，度从四肢汇聚到，久久不散。

终于只剩了自己一个人。老白在心底苦笑。可伤完了，这日还要过。言是非料得很准，哪怕这白家山空了，老白也是要回来的。他得过他的年，在家。

哪怕只有一个人。

“伊婆娘，我回来了！”一把推开院门，老白喊得洪亮。近树枝上的麻雀都被惊了去，扇呼着翅膀扑拉扑拉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