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笑容，没有嘲讽，没有揶揄，只是那么坦然的笑，“这山芋，恐怕能把手糊喽。”

邱四看着他的睛，忽然觉得那眸是如此清明，就像月光下一汪浅浅的洼，透亮的没有任何杂质。那不像一个江湖客的睛，没有争权夺势，没有沽名钓誉，如果非要找什么，那么恐怕真的只能形容为生意人了。就像集市上你给我几串钱我给你二斤梨那般，简简单单，清清楚楚。

这一次邱四的翻上没有遭到老白的阻拦，只是在他准备策扬鞭时，老白似有若无的叹息：“我要是你，就不会走路回去。”

邱四立刻明白过来：“渡不安全？”

“不好说，只是如若陆路上遇见什么，更好脱些。”老白中肯的建议。

邱四立于上双手抱拳：“多谢白老。”说罢调转，扬鞭而去。

老白倚着大树把双手到袖里，一副地主老员外的模样，望着邱四和他的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夜里。

“难得碰见了有礼的主顾，算是我额外照顾吧。”老白抬看天，又大又圆的月亮就像伊贝琦那婆娘烙的葱油饼，只是忘了放葱。

今天是八月十五。

距离九月初九还有不到一个月。

第2章白山千翠芙蓉佩（二）

“老白，这生意可是大啊！”树上下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肆无忌惮的咧开大嘴乐着，两颗调的虎牙任谁见了似乎都会对这孩多几分喜。

“老白也是你叫的？给我叫师傅！”老白佯装皱眉，可眸里却是笑意盎然，摘下自己的耳朵帽儿扣在周小村脑袋上，然后直起一直佝偻的，赫然一副壮年格，虽然有些清瘦，但绝对不是老态龙钟的样。老白伸伸胳膊，随后一拍小村的脑袋，“你师娘估计烙了一桌的葱油饼就等咱爷俩呢，走，回山！”

周小村毫不在意的脑袋，随后着嗓学伊贝琦的腔调：“老娘还是未阁的闺女呢，你叫个师娘试试，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老白被逗得乐开了怀，结果乐极生悲，呛了好几风，回山的一路上咳嗽就没停过。

老白起初是没有家的，他一生家乡就闹了灾荒，整个村的人饿死了七八成，当然这是后来他从师傅老老白那里听来的。总之从记事起，老白就跟着他的师傅行走江湖。老老白以帮人易容为生，然后在老白十六岁那年，死在了一个剑客的刀下。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无非就是些恩怨情仇的罗圈债，你帮了他害了我，那我就杀了他顺带收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