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有固定的探视时间，错过了就必须要再等十天半月。

尹寒林在山城办案，她不忍心打电话过去让他分心，他许诺快则两天迟则三天就会回来。拿着尹泽明的照片来见张永棠，她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或许他会给一个否定的答案，从而证实她的猜测都只不过是乌虚有。

她脚步沉重地往探视室里面走去，每走一步都有下一脚就要踏空的错觉。

尹泽明刚去世的时候，她可以什么都不顾，只要替他讨回公。但是现在她的里面怀着尹寒林的孩，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波折才走到了这一步，她不希望孩有意外，更不希望让尹寒林所有的努力都变成白费。

铁栏一重一重地打开，张永棠像上次一样，在狱警的看视下走了探视室。显然他没有预计到林烟会再次来探视，小心谨慎的格使然，他的神当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几乎是同时就恢复了过来，他平静地跟自己的侄打招呼。

“紫扬。”

张紫扬等他拉开椅坐下来，才开询问起他的近况。林烟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这对叔侄一问一答生活上的琐碎事情。张永棠用角的余光看视着她，渐渐的眉心拧结到了一。

十五分钟的探视时间很快就要结束，狱警已经开始示意。

林烟低着，从自己的手袋当中把尹泽明的照片取了来，顺着桌面推到了张永棠的面前。探视的时候不可以与犯人有接，并且他的双手都被金属手铐铐牢。张永棠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面，然后不动声地抬起了看向林烟。

“为什么突然让我看他的照片？”

林烟揪了自己的手心，“照片上面的人像，不单止是泽明。”

“有问题吗？”

张永棠的目光再次在照片上面扫过，神中有不易察觉的防备。林烟把照片收了回去，缓缓地开说：“这是泽明殉职前一天拍下的照片。”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张永棠的眉心越皱越，如果一定要分辨，他的语气此际隐约警告的意味。尹泽明已经死了，继续追查他的死因，不对谁都没有好。林烟在他的盯视下，把照片撕成了粉碎。“我跟寒林上就要结婚，昨天收拾屋，无意中找到了这张照片。”

“我已经付了代价。”

张永棠站了起来，示意狱警探访结束，他需要回仓房。

铁栏一重一重地打开然后又合上，张永棠在狱警的看视下离开。林烟攥了自己的手心，把照片的碎末都成了一团。当她果断地撕毁照片的时候，张永棠完全放松了防备，他并不知她撕掉的只是副本，母本还放置在她的手袋里面。他以为她会放弃追查，所以间接地默认了她要知的答案。

如果没有帮凶，张永棠不可能掌握到缉毒特警组的行动计划。或许到被撞落山崖的一刻，尹泽明都不知自己是被谁卖。

林烟不发一言地坐在椅上，神情已经呆滞。

“烟？”

张紫扬担心地推了推她，“你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