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闷哼，安若兮注意到了。条件发，瞥向顾陈远的手，指尖居然有咕咕的鲜血渗了来，最后滴到泥土里，染红了一片泥土。

他们谁也没有停下，血的手依旧在扒土，纤细的手指依旧不住的捧着松的。只是，面沉静的安若兮，她的手指已经开始颤抖了，捧着土的她能够觉到土中淌的血——很不愿意承认，可是，该死的，她的心还是疼了。

白的小瓮最终被黑的泥土掩盖，可是被掩盖的又岂止如此。甜的也好，悲伤的也好，怨也好，恨也好，他们的情也算是埋葬在这里了。

安若兮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刻意去忽略顾陈远手上的伤，但是在看到顾陈远全然不顾手指血，拿来一包籽时，她的鼻还是酸了。

“亲手下去吧，等到发芽开，就像是你在陪着她一样！”

安若兮先是一愣，却还是默默的接过籽，将它们均匀的撒在小团小小的坟上。即使要离开，她也要尽量为小团些事情的。

是的，安若兮好了离开的打算，不顾陈远放不放她自由，她总是要离开的。不过，这一次，她却不会像上次那般采取极端的手段，那一次的冲动让她发现，生命真的不是儿戏。

那一次，是真的想要自杀的。可是，当她的下坠时，她却猛然发现，她要活着！那么多人死了，她还有权利再说死吗？活着，她可以代替父亲、母亲、小团好好的活着。

籽撒完，安若兮呼着，终究还是转过来：“回家吧，我帮你把伤清洗一下。”

顾陈远先是一愣，回过神来时，安若兮已经向门边走去。追上前，与安若兮并肩而走，看着她淡然的侧脸，顾陈远却没有到丝毫的轻松。

他不害怕安若兮歇斯底里，但是他害怕她异常的平静。这三天还不足以让安若兮想通一切！

径直回到洛苑，安若兮的鞋已经全了，裙摆也因为雨而粘在上。但是，打开门，她直接取来了医药箱，麻利的找消毒酒。

一个神，顾陈远就很顺从的坐在沙发上，然后伸右手。

顾陈远受伤的是右手指，此时已经不再血了，血早就和着泥土凝固了。

安若兮一阵心颤，还是小心翼翼的抓住顾陈远的手指，然后用沾着酒的棉球给他拭着：“还好那是玻璃，如果是铁片之类的，就要打破伤风了。”

这句话后，整个洛苑便是一片寂静，唯有两缕呼在低沉平稳的缠。

“真的那么想离开么？”许久，顾陈远终于开了。

“对。”

“那么，陪我吃顿饭。”沉默了一阵后，顾陈远继续说：“我来。”

“好。”

得到安若兮的同意，顾陈远起了，直接了厨房。此时是下午三的样，午饭早过，晚饭尚早，可是他们在一起已经不能计算时间了。顾陈远能觉到，不论同不同意，客厅里的那个女人总是要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