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满羽有些累了，轻轻坐在沙发上，以手托腮，脸上稍带笑意。

拖家带逃到上海，陆家的积蓄带的不多，再加上女上学，又要维持生活的奢华，王雪琴小打小闹的“投资”，若没有人有心帮助，如何成势？只怕陆家一帮人早就饿死了。

“小，有客人。”

她半合了，笑意加。“让我猜，会是谁呢？”

陆尔学慢慢走房间，些微的声响被整块的毯吞噬，一室安静，没有灯。他就站在那里，存在却是那样烈。

她竟有一错觉，就算他站在明亮的灯光中，也有办法让人一看去只看到他一个人。

“你来了。”秦满羽亮了一盏小灯，淡淡的说。

“你早就猜到了。”陆尔学皱眉，睛定定的看她，中偶尔有亮光一闪。

秦满羽慢慢转看他，“你就没有想到吗？”

她已经在怀疑，如此大的动作，他怎么可能想不到呢。在面对他的时候，她永远没有足够的自信。

她的睛幽幽，而他低避过。

“你别说你什么都不知，有时候我简直要怀疑，你是在纵容我搞垮了陆家。”

“……我以为你起码有一丝的伤心难过，可还是没有。”秦满羽侧，小半张脸在灯光之下，像是被涂了一层霜，异常的苍白。

“你能得到什么呢？”陆尔学轻声发问，“仅仅是为了让我伤心？”

“……”秦满羽无言，只是轻抚了小腹。陆尔学一下便发觉了，他微叹息，眉峰稍松，有些无奈。

“你明知我什么都不可能给你。”陆尔学转过，声音越来越轻，“你明知我的份……”

秦满羽发疯似的狂笑，神也锐利起来，“是啊，就是这样的你，让我受不了！你又是凭什么骗我，凭什么！凭什么！”

更多的呐喊没有喊声，只在她心内回响。

你凭什么把我当上社会的板，利用的净净之后彻底抛弃？

你凭什么在我完全上你，甚至不计较你的欺骗之后，说你的真实份……

你以为是贴，何尝不是撕裂了我的心！

“阿蛮……”陆尔学愣了会，还是走到她跟前，轻轻的抱住她，“对不起。”

秦满羽靠在他怀里，受到他的温，她的手犹豫的抬起，最后还是推开了他，“你走！这样的你让我作呕！”

她坐在沙发上，泪尽方知恨，她和他，永远不可能！

举起手掌，上面还余下他的温，她失望的抱躯以抵抗从心底涌的冰冷，“是真的，为什么这一次，没有骗我……”

他，竟是“他”！骗了她这么多次，唯独这一次，他说了实话。

而她，伤痕累累，几若疯狂。

陆尔学步伐不的回到家，从酒柜里取一瓶红酒。

鲜红的酒缓缓倒透明的酒杯，倒印他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