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了，今天不能陪你玩了。”

依萍扫兴的哦的一声，沙沙的踩雪声渐渐变轻，可云开始嚎啕大哭。太多次，她无力哭泣，甚至连哭泣也不能，她的悲伤，只会让爸妈更加难受，她已经这样不孝，怎能再让他们担心？

她坐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让她回想起疯病没好的时候。

她还记得那些绳捆在上，绳很，她很痛，她的更痛，许许多多的回忆被分割成片断，由于太过快乐或太过悲伤，让她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她只能借着嘴说来，以减轻自己的痛楚，说着说着，脑就越发不清醒。

她有时发疯，将一下下撞在墙上，嘴上还絮絮的念着，妈妈总是泪婆娑地看着这样的自己却无能为力，只好在一旁唤着“可云，可云”，企图拉回她的神智。

在那样迷的阶段，她清醒的时间非常短，回忆被消磨的越来越模糊，但她依然记得尔豪教她的九九乘法表，她记得尔豪说的“狗尾的戒指，一个给你，一个给我，这样，我们就算结婚啦！”可是那丧的痛苦太过刻，到了后来，已经完全湮没了尔豪带给她的幸福。

还记得她怀了孩的时候，爸爸就让她自己承担犯下的错。

她孤立无援，尔豪似乎又有了新女友，长久的不见人影。她那时天真，竟是有着不计较名份也想跟着他的想法，她只当他们真心相，所以她甘愿卑微。

她那时也才十六岁啊，纵然茫然不知所措，却因着肚里小小的心而起来，她是母亲，她要当母亲了。她就是这样全凭着孩来支撑自己的信念，所以在失去孩的时候，就像是失去了整个灵魂。

她全心全意着的孩，捧在手心，常悬心尖的孩，去的那样突然，最让她痛苦的是，是她自己害死了孩，是她不母亲，她就像是一下被走了所有的希望，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她所站立的地方，天都开始塌陷，她怎么可能还会清醒着？

她哭到几乎断了气，双手抱着膝盖，默默的缅怀着她早夭的稚儿。

门外响起几声敲门声，可云胡泪，这次发的声音更为沙哑，“是谁？”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装病，此时她没有心思见任何人。

“可云，可云！”少年轻脆的声音从窗里飘来，让可云吃了一惊。

“听说你病啦，怎么样，严重不严重啊？”少年时的陆尔豪就这样站在窗外，清晨的光刚好斜斜照下来，透过轻薄的窗纸折，他那细细长长的影就这样照在地上，亲密的和可云淡淡的背影合在一起，看的可云一阵恍惚。

“不严重。”可云拖着重的鼻音，恹恹的回。

尔豪见可云不放他门，就有些淡淡的失落，竭力的想引起她的注意，“那，我教你乘法表好不好？”尔豪搔着，最后对着窗笑言，“这可是我今天上课新教的，以后我学到什么就教给你好不好？”

可云怔忡，然后轻轻的拒绝，“我累了，想睡。”

“那你睡吧，我让李婶帮你照料猛儿，我明天再来找你。”尔豪一下觉得索然无味，又想到可云在生病，自己也不好打扰，就也压低了声音，转离开。